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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依依不舍,与白面狐狸深情对望,看得南极仙翁一阵无语,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罪。
他也没想到只是让白鹿出来一趟,这货居然就对一只狐狸精动了心,月老一天天闲着没事干吗?
“走了走了。”南极仙翁拉着白鹿上了祥云,他真怕这两货一会儿干柴烈火了。
白面狐狸目送那一团祥云缓缓升高,渐行渐远,直到那片祥云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她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宫装。
“呵!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她轻笑一声。
南极仙翁交给了她一件差事,往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她都有的忙了,听着好像很长,可她是一只狐妖,从前修炼时,一坐就是几十年不动地方,山外的朝代更了好几轮她都不知道,这点时间算得了什么?
况且,这份差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体面了。
她从前修炼了那么久,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野妖就是野妖,不被仙门承认,不被世俗认可,死了也不过是一具狐狸尸体烂在山沟里,可如今不一样了,她算是有了正经的出身。
白面狐狸想到这里,嘴角弯了起来。
另一头,祥云之上,南极仙翁拉着白鹿一路升高,穿过几层云海之后,朝着比丘国城西上空的一片云头落去。
白鹿正纳闷怎么来这里,往前一看,四蹄顿时软了半边。
只见那片云头之上,一方案几,茶香袅袅,案几左侧,孙悟空手中茶盏半满,目光闲闲地望着下方比丘国城西那片杨柳林。
云皎则歪在案几另一侧的凭几上:“呦?来了?要不要坐下再喝几杯?”
南极仙翁嘴角抽了抽,真会说话,他不就是多喝了几杯茶,带了点儿茶叶吗?笑呵呵地拱了拱道:“公主说笑了,公主说笑了。”
白鹿四蹄钉在云头上,耳朵完全抿到了脑后。就是说……他在比丘国王宫里蹦跶,在柳林坡跟猪八戒敖烈打生打死,给那些孩子喂仙丹,托梦吓唬玄奘法师……一桩桩一件件,都被自己主人和御令使还有云皎公主看在眼里?
那他和白面狐狸……他偷偷拿眼角余光觑了孙悟空一眼,只见那位爷神色如常地喝茶。
白鹿尴尬地脚趾扣地,南极仙翁瞥了他一眼,又好笑又好气,抬脚轻轻踢了它后蹄一下:“站直了,像什么样子?”
白鹿连忙把四条腿撑直,“见过云皎公主,见过御令使。”
“嗯。”孙悟空点点头,云皎满脸古怪地打量着白鹿,看得他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云皎这时什么眼神。
孙悟空站起身来,将茶具一应收回袖中,顺手把那碟还没动过的松子糖推到了云皎面前:“寿星公,此间事了,我们也要去寻取经队伍了。那些孩子的事,你安排便是,我不会插手。”
南极仙翁连忙还了一礼,“御令使慢走。”
孙悟空没有再多说什么,与云皎一道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比丘国驿馆的方向落去。
南极仙翁目送两人离去,扭头看向自家的白鹿,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它脑门上:“走了!”
白鹿拿鹿角轻轻蹭了蹭南极仙翁的胳膊,又回头朝比丘国王宫的方向望了一眼。
“怎么?还舍不得你那干女儿?”南极仙翁斜睨着它,“那狐狸精往后就在比丘国住下了,你若是想她,隔三差五下来看看便是,贫道又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主儿。”
白鹿一听这话,两只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不过贫道丑话说在前头,这一回你在比丘国闹出的烂摊子,是贫道舍了老脸替你兜的底。那些孩子每人一颗仙丹,虽然品阶不高,但架不住人多,一千多个凡间稚子同时被洗筋伐髓,这是多大的因果你心里该有数。若不是贫道替你压着,光是这一桩,就够你被天条问责个三五回的。”
白鹿耳朵耷拉下来。
南极仙翁继续道:“往后你再惹出什么祸事来,贫道可不替你擦屁股。你自己掂量着办,莫要仗着贫道宠你,便无法无天了。”
白鹿缩着脖子,拿鼻尖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主人的手心,一双鹿眼巴巴地望着他。
南极仙翁看着它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火气早消了大半。
“行了,别装了。”南极仙翁叹了口气,又揉了揉它的脑袋,“贫道嘴上那么说,哪回你捅了娄子贫道没替你收拾?不过你往后确实得收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