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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征兆，方才还腆着肚皮笑呵呵跟豹子精搭话的猪八戒双手猛地一翻，九齿钉耙由扛变抡，朝着豹子精的后脑勺砸落。

南山大王正在招呼小妖们，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吩咐着哪几块肉要留着腌，哪几根骨头要炖汤，压根儿没留意身后的动静。

它只觉得后颈的皮毛忽然一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猛地窜上来，电光石火之间，豹子精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砰！

钉耙的九根齿尖擦着豹子精的左耳劈落，耙身沉重的力道没有丝毫衰减，结结实实砸在它后脑与脖颈交接的位置。

鲜血从后脑勺的裂口中涌出来，顷刻间便淌满了脖颈和肩胛。

“嗷！”

豹子精的身体猛地砸在地上，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四肢却像被抽了筋骨一般使不上力。

它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嗬嗬声响，那双豹眼中还残留着茫然和不解，随即瞳孔骤然收缩，沙悟净的降妖宝杖紧跟着到了。

降妖宝杖横着扫过来，不偏不倚地抽在南山大王的肋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从豹子精体内传出来，那是肋骨齐齐断裂的声音。

南山大王的身体被这一杖抽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洞口的石壁上。

敖烈的剑紧随其后，只见到一截雪亮的剑锋从豹子精的心口透出，豹子精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

那些小妖们愣愣地望着洞口这陡然转变的一幕，他们的大王……死了？

“大王！”

一獐头小妖率先反应过来，转身就往洞里跑，其他小妖们也回过神来了，一时间抱头鼠窜。

而原本被绑着的周横和李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束缚，两人手中各自多出了一把横刀。

刀光一闪，那獐头小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直接被一分为二，两口刀的刀光在洞口交织穿梭，收割着生命。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洞门口便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尸体。

那些小妖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自南山大王趴下去的那一刻起，这些平日里靠他养活着的小妖便已经失了主心骨，一股脑儿钻进了洞。

“都往洞里跑了！”周横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回头冲猪八戒喊了一嗓子。

“追！”猪八戒迈开大步，一马当先冲进了洞窟深处，“老沙你守洞口！别让一个跑出去！”

沙悟净沉声应了一声，便在洞口正中央当了一尊门神，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猪八戒提着钉耙冲进洞道，敖烈紧随其后，周横和李固提刀在后，四人顺着曲折的洞道一路往里杀去。

洞外，几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乌鸦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歪着脑袋打量这边，偶尔发出一两声沙哑的啼叫。

玄奘在那片狼藉之间，双手合十，微微低垂着眼帘，嘴唇翕动，诵出往生咒来。

梵音在山间缓缓散开，拂过那些尚有余温的妖尸，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落在血泊边缘，又轻轻翻了个身。

云皎一开始还安安静静地等着，看着玄奘念经。可没过多久，她的脚尖就开始不自觉地轻轻点地，然后整个人的重心悄悄往洞口的方向偏了过去。

洞里头还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响动，显然猪八戒他们还在往里追。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敲击落在她后脑勺上。

“哎哟！”云皎捂着后脑勺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那只手刚刚收回去。

“你敲我干嘛？”云皎揉着脑袋，声音里带着五分不服气五分心虚。

“他们打杀妖怪是天经地义的事，取经路上斩妖除魔，本就是玄奘这一行的本分。可你掺和进去，怎么？太闲了？”

云皎指尖在衣摆上无意识地捻了两下，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想帮忙嘛……而且那些妖怪本来也活不了……”

“嗯？”

云皎不说话了，脚尖在地上碾了碾，把一颗小石子踢出去老远，忽然又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怕什么，反正有你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