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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云皎错愕，目光顺着孙悟空的手指投向远方。

只见豹头山方向，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正弥漫开来。

“就这么坐不住吗？也罢，左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了。”孙悟空喃喃，“石猴，回来，干架了。”

……

李家坳是离豹头山最近的村子，拢共三十来户人家，依着山脚的一块缓坡而建，村前一条浅溪，村后一片薄田。平日里虽不算富庶，倒也安宁。

可此刻，整个村子都在燃烧。

茅草屋顶腾起的火焰舔舐着倒地的尸体，浓烟混着焦糊的气味向四面八方弥漫。

村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人，有不少还保持着向村外奔跑的姿势，可终究没能跑出去。

血腥气和焦臭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一队商旅正沿着官道拼命往南逃，十几个人，七八匹驮货的骡马，原本是打算赶到玉华县城做买卖的，谁曾想刚到豹头山脚，迎面就撞上了几个浑身浴血的妖怪。

分不清是什么妖怪，只看到双目赤红，浑身的毛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三四个妖怪都是同样一副癫狂模样。

“跑！快跑！”

商队的护卫拔刀断后，可那刀砍在妖怪身上只留下浅浅一道白印，反而激得那畜生更加狂暴。

一爪拍下去，护卫整个人断成几截。

一头浑身长满赤红硬毛的妖怪低吼着扑向最近的一个货郎，利爪已经探到了那货郎的后颈……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狮妖的脊背上。

闷响声中，那妖怪的脊柱瞬间断裂，整具躯体像一张被揉皱的皮子般塌陷下去，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另外两头妖怪猛然收住脚步，赤红的眼珠瞪着那个突兀出现在路中央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孙十方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剩余两个妖怪，瞳孔深处的数据流飞速掠过。

“狂暴状态，无理智特征，瞳孔扩散度异常，心跳频率远超正常阈值……”他低声自语。

两头妖怪同时扑了上来，一左一右，利爪带风，孙十方微微侧身，骨裂声清脆，那妖怪的爪子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孙十方顺势一记膝顶撞在它心口，巨大的冲击力将整头妖怪掀飞出去，撞在路边的树干上，震落满地枯叶。

另一头妖怪的攻击紧随而至，孙十方头也不回，妖怪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商旅中有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布满尘土的路面上：“神仙！神仙救命啊！小的们从北边过来的，豹头山一带全是妖怪！见人就杀，见村就烧！我们拼了命才逃到这儿！”

孙十方没等他说完，蹲下身检查了一头妖怪的尸体。

“单纯的失去理智？怎么会……”孙十方站起身。

商旅中又有人磕起头来，涕泗横流：“神仙！您救救我们吧！前面还有好几个村子，咱们跑出来的时候都看见烟了，怕是……怕是都遭了毒手了！”

孙十方查看探测结果，在他的地图上，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股异常能量波动，正以豹头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一头庞然巨兽张开了爪牙。

“还不止一个方向。”孙十方回头看了那商队一眼，“你们继续往南走，不要停，天黑之前必须到玉华县城。”

“神仙，那您……”

孙十方没答话，身形已经掠起，朝东北方向最近的一个光点疾驰而去。

脚下的黄土飞速后退，孙十方的速度越来越快，沿途的荒草被他疾掠而过的身影压出一道笔直的痕迹。

他在全力奔行中不断刷新着数据终端上的信息，那些代表妖怪的红色光点仍在扩散，其中几个已经熄灭了，但还有更多在亮着。

他赶到一个村庄时，大火已经烧穿了半条街。一头狼妖正扒在一具尸体上啃食，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截手指。孙十方没有减速，狼妖的颅骨在精准的敲击下凹陷下去，像一只被捏碎的陶罐。

第三个村子，第四个村子。他在半个时辰之内连续处理了五处袭人现场，每一处都是同样的景象：妖怪彻底丧失了理智，只留下纯粹的杀戮本能。

但所有的妖怪都是孤狼，没有组织，没有配合，也没有见到那个所谓的黄狮大王。

孙十方停在第六个村庄的残骸边缘，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

豹头山。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