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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他不敢赌。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却不能不在乎这两个孩子的安危。

他看着悟尘和悟奇那两张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的小脸，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悔恨、自责，以及对自身无能的愤怒，啃噬着他的内心。

若是自己能早一点发现他们的踪迹……

若是自己刚才没有因为发泄怒火而分神……

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说吧。”

李听安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天忍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

“我的要求很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依旧在蔓延的洪水。

“第一，立刻停止你这水淹四国的愚蠢行为。”

“第二，立刻解除你对这片海域施加的所有术法，让一切恢复原状。”

“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将你身上所有的储物法宝，连同你所知道的关于大夏国的一切机密情报，全部交出来。”

“只要你答应这三个条件，我便可以发誓，饶你这两个孙儿一命。”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毕竟流着我大樱花帝国神之血脉，却甘愿认贼作父，背叛帝国。这等罪行，必须带回伊势神宫，接受天照大御神的净化与裁决。”

“至于你……”

天忍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听安身上，眼神充满了轻蔑。

“我可以做主，留你一个全尸。”

“如何？李老前辈，我给出的条件，是不是很优厚？”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已经吃定了李听安。

在他看来，无论李听安曾经有多么强大，在自己这两个“王牌”人质面前，都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爪牙的困兽，只能任由自己宰割。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老人。

低估了一个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在被触及逆鳞之后，会爆发出何等疯狂。

也低估了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究竟隐藏着何等力量。

李听安听完他那番“优厚”的条件，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早已被血色浸染的眼眸，深邃得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许久，他才缓缓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无比冰冷、无比森然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天忍心中莫名一突，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