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格斗馆内,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失神地望着场中那魔神般的身影,以及那个正在经历世间最残酷折磨的“神话”,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希望与绝望的轮回在他们眼前真实上演。
那个灰袍老人,就像一个掌控着生死权柄的无情的神祇,随心所欲地将一个生命从死亡的边缘拉回,又毫不留情地将其再次推入深渊。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强大”这个词汇的理解范畴。
这是在践踏神明的尊严,是在玩弄生命的法则!
“不……不要……”
唐枭那刚恢复的英俊脸庞,此刻早已被恐惧所扭曲。
他看着李听安那再次举起的拳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将他吞噬。
他想跑,四肢却如同灌了铅般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普通,却蕴含着毁灭一切力量的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放大。
“砰——!”
第三次。
熟悉的剧痛,熟悉的骨裂声,熟悉的濒死感,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沦。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到解脱的刹那,那股温暖而又充满生命力的绿光再次将他笼罩。
第四次,他再次将唐枭打得濒死,又用妙手回春将其救活。
第五次,同样如此。
一次又一次。
李听安一个不知疲倦的工匠,在耐心地打磨着一件艺术品。
只不过,他用的工具,是拳头。
他打磨的,是一个神话职业拥有者那颗高傲的心。
为了增加“打磨”的趣味性,他甚至开始变换着花样。
这一次,他的拳上笼罩起一层白光,一股撕裂空间的震荡之力汇聚其上。
他没有用全力,只是用一股微弱的震荡之力精准地控制着力道,将唐枭体内的每一根骨头都震成细微的粉末,却又巧妙地避开所有要害,让他保持清醒,去感受那钻心蚀骨的剧痛。
下一次,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柄古朴的木剑。
他没有用剑刃,只是用剑脊,用剑柄,用剑身,如同一个严厉的教书先生用戒尺惩罚不听话的学生,一剑一剑地将唐枭抽打得皮开肉绽,却又恰到好处地不伤及根本。
再下一次,他又换回了纯粹的拳脚,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在唐枭身上用海军六式中的指枪留下一个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唐枭的意志,在这一次又一次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重返人间的折磨中被一点一点地消磨、瓦解。
最初的怨毒与不屈,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困惑,是恐惧,是绝望……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死了多少次,又活了多少次。
他的精神,在反复的濒死体验中,早已千疮百孔,几近崩溃。
他那属于天才和神话职业拥有者的骄傲,早已被碾得粉碎,不剩分毫。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死。
痛痛快快地,魂飞魄散地死去。
那对他而言,将是最大的解脱。
终于,在第十次被李听安用“妙手回春”救活之后,唐枭再也无法承受这折磨。
他看着那个再次朝着自己走来的、魔神般的身影,那双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神采也熄灭了。
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噗通!”
他双腿一软,竟是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李听安的面前。
“别……别打了……”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磕着头,将坚硬的地面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
“前辈……不,爷爷!神仙爷爷!求求您了!求求您杀了我吧!”
“我不想再活了,我真的不想再活了,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