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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两个名字,站在一旁的大娃把玄重尺重重拄在地上,竖起耳朵听得格外认真。
“我们调查组顺着雪地里的脚印摸进深山,发现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古老道观,名唤风雪神庙。”纪欢欢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后怕与愤恨,“那帮道人表面上在深山闭关清修,暗地里却在干着草菅人命的邪道勾当。他们把误入雪山的散修转职者抓进地牢,放血抽筋,用来炼制什么延年益寿的风雪大丹。”
“奇玉和悟尘在追查线索时,被那帮妖道用迷阵设计,暗中下了软筋散,打晕后强行带走。”纪欢欢苦笑一声,道出了这场生死冲突的导火索。
李听安在心底冷哼一声。自家带回来的两个义孙,就算涉世未深中了算计,也轮不到外面的野路子来教训。这帮妖道敢动天庭的人,简直是活腻了。
“那帮老道士下手极为阴毒。”纪欢欢的神色变得凄楚,“奇玉和悟尘虽然肉身强悍、战力惊人,但神庙里布下了传承千年的绝灵冰阵。十几个百级以上的老怪物不顾脸面联手围攻。两人终究是吃了江湖经验不足的亏,被他们用万年寒铁铸造的锁链洞穿了琵琶骨,困在地底冰牢里,准备等凑齐了药引便开炉炼丹。”
一旁的吕明接过话头。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拳头砸在地砖上,虎目含泪,悲愤交加。
“我们调查组发现后,谨记您的吩咐没有轻举妄动,只在暗中探查。谁知那风雪神庙的掌门阴险狡诈,竟在神庙外围设下埋伏,根本不把大夏律法放在眼里。那老道扬言,天高皇帝远,进了他们神庙的地界,就算是大夏雷祖亲自来了也得盘着。”
吕明咬着牙,回想起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直接痛下杀手,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那些妖道的法术里带着能冻结魂魄的极寒之气。咱们好几个精锐调查员当场被冻成冰雕,被他们打碎成满地冰渣,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来。我和欢欢是拼着燃烧十年寿元,借着雪崩的掩护,才勉强杀出一条血路逃回青州来报信。”
纪欢欢颤抖着手,从内衬的口袋里摸出一张被鲜血浸透的羊皮纸,恭敬地递向上方。
“前辈,这是我拼死画下来的神庙具体方位图,以及外围岗哨的阵眼分布。那帮妖道还在四处搜罗活人,若是去得晚了,奇玉他们恐怕就真的要被扔进炼丹炉里化成血水了。”
李听安伸出粗糙的大手,接过那张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羊皮纸。
通天神目的金光在眼底一闪而逝,直接将那风雪神庙的地形与藏匿位置拓印在脑海之中。
前厅内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雷霆杀气,在老者周身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黄花梨木桌上的茶盏受这股气机牵引,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瓷裂声。
“好一个天高皇帝远。”
老者将羊皮纸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在这大夏的疆土上,居然还有这种占山为王、生啖人血的野路子宗门。连老夫的义孙也敢抓去炼丹,连大夏官方的人都敢当面灭口。”李听安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杀机四溢,宛如一尊自远古走来的杀神,“这帮躲在雪窟窿里的杂碎,安逸日子过得太久,连自己脖子上有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了。”
听到李听安这番话,大娃将玄重尺扛在肩上,虎头虎脑地大声嚷嚷起来。
“爷爷!带我去!敢拿大铁链子锁奇玉哥和悟尘哥,我要把那个什么破神庙的房顶给掀了!”大娃气得满脸通红。
二娃也从门外跑进来,头顶的竹蜻蜓飞速转动,拍着小胸脯主动请缨。
“那帮坏蛋躲在雪山里肯定不好找。我的千里眼最管用,保准把他们的老鼠洞全给翻个底朝天!”
面对这帮战意昂扬的葫芦兄弟,李听安转头看向柳山,有条不紊地下达了留守的指令。
“山鸡,让灵儿把他们俩抬去后院医疗堂,用最好的天材地宝温养经脉,务必把命给老夫保住。”老者嗓音沉稳,“你马上回749局盯着。大夏外头刚安生,别让些跳梁小丑趁着老夫不在去东海生事。”
柳山重重点头,刚硬的脸庞上满是杀气。
“安哥放心,青州的防务我会盯死。您去西北边境,一路当心。那隐世宗门敢这么猖狂,必定有所倚仗。”
“再硬的倚仗,在老夫的鞭子面前,也不过是几块挡路的破砖烂瓦。”
李听安将腰间的打王金鞭重新束紧。这趟去高海拔的雪山绝地,带上这帮不惧严寒、天生神力的混沌灵胎最合适不过。
“大娃、二娃,带上家伙,跟老夫走一趟。”
老者大袖一挥,迈步跨出主楼高大的门槛。他迎着庭院里呼啸的晨风,抬起右手,不紧不慢地将系在颈部的黑色披风带子重新扎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