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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寒风宛如刮骨的钢刀,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呼啸穿梭。
距离昨夜那场轰动整个大夏高层的表彰晚宴,仅仅过去了几个时辰。国宾酒店所在的西郊区域,原本该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地段,此刻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街道两侧的商铺紧闭大门,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城防巡逻队,都诡异地消失了踪影。
昨夜在金色宴会厅里,林天大元帅虽然下达了将萧家全族押入死牢的铁血军令。但萧家作为盘根错节了几百年的京城第一豪门,狡兔三窟,暗地里藏着的手段远超常人想象。
就在军方的押解囚车驶出宴会街区、途经一处偏僻暗巷时。萧家隐匿在暗处的死士倾巢而出。这批死士毫不迟疑地给自己注射了灯塔国提供的旧神改造药剂,以透支生命潜能为代价,爆发出了违背常理的恐怖破坏力。他们不计伤亡地撕开了军方的押解防线,硬生生在乱战中将萧家家主萧万山以及部分核心高层给劫了出去。
如今,这头被逼入绝境的老迈凶兽,非但没有夹起尾巴逃出京城,反而纠集了手里最后的一点底蕴,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李听安下榻的国宾酒店疯狂反扑了过来。
宽阔的白玉广场上,冷霜还未褪去。
足足五六百名萧家精锐,穿着统一的黑色战袍,手中持着泛着冷光的精钢法器,将国宾酒店的大门、侧门连同所有的退路,围得水泄不通。
这并非寻常的门阀护卫。这些精锐转职者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白中翻滚着浑浊的灰光。他们的体态在旧神药剂的催化下发生了诡异的畸变。有的人手臂膨胀了一大圈,皮肉下凸显出类似机械齿轮的金属倒刺;有的人脖颈处覆盖着一层不属于人类的灰暗色远古鳞片。
他们粗重地喘息着,从鼻腔里喷出一团团温热的白气,身上散发着一股与大夏修炼体系截然不同的暴戾气息,宛如一群失去理智的嗜血野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萧万山站在阵型的最前方。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萧家掌舵人,身上那件名贵的绸缎长衫在昨夜的混战中撕裂了多处,边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他并没有去整理自己凌乱的发髻,那张满是城府的老脸上,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阴沉与扭曲。
昨夜的屈辱,就像是毒蛇的毒液,在萧万山的五脏六腑里肆意啃噬。
萧家百年的清誉与门楣,在那个白发老头的三言两语下,被扒了个底朝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他们通敌卖国的老底,连家族最大的倚仗——那位跨过一百零八级门槛的剑魁老祖,都被人家连手指都没动就给镇压得狂喷鲜血。
萧万山在京城权贵圈子里抬不起头来。他很清楚,大夏军方的围剿大军很快就会将他们彻底碾碎。但在那之前,他发誓要用李听安的血,来洗刷这份刻骨铭心的耻辱。
只要杀了李听安,夺下那件名为九龙神火罩的无上法宝。他便能以此为敲门砖,带着残存的族人逃往大洋彼岸的灯塔国,换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萧家那毫不掩饰的惨烈杀气,犹如实质般撞击在国宾酒店的玻璃外墙上。
酒店的安保人员与服务生早就吓得躲进了地下防空室,连头都不敢冒。
而位于酒店顶层的奢华套房内,楚云飞、唐枭与钱昊三人,正盘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擦拭各自的法器。
他们骨子里流淌着神话传承的敏锐感知,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下方广场上传来的异样波动。
“这帮孙子,骨头都被打折了,居然还敢杀个回马枪。”唐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手腕一翻,那杆通体缠绕着三昧真火残影的火尖枪瞬间落入掌心。枪尖摩擦过空气,溅起几点耀眼的赤色火星,将客厅里的温度瞬间拉高了几分。
“师父昨晚耗费心神,这会儿还在里屋闭目养神。这点不知死活的苍蝇,就别去惊动他老人家了。”
楚云飞站起身来,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响。那股属于伐桂大神的刚猛气血在体内奔腾不息,将他那件崭新的武士服撑得高高鼓起,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野性。
钱昊摘下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酒圣杜康葫芦。他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酒液,眼神里透出几分憨厚却致命的杀气。
三个年轻晚辈没有半点迟疑,推开套房大门,顺着专属的VIP电梯直降一楼大堂。
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