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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放下玉盏,清朗的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传遍了整个宴会大厅。
“诸位既然都在场,那老夫便趁着这周年庆典,顺道宣布一件事。”
李听安目光扫过那些青州本地的门阀与商会代表。
“从此刻起,剥夺青州王氏家族在本地所有的资源份额。天庭名下的任何产业、秘境,皆断绝与王家的合作。”
老者言辞如刀,直接断绝了王家在青州的活路。
“将王秉文连同他背后的家族,列入天庭永久黑名单。谁若是觉得他们可怜,想要暗中接济、跟他们做买卖,那就是在打老夫的脸。打老夫脸的人,天庭一概按敌人论处。”
这番毫不留情的制裁令,犹如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坐在一旁外宾席位上的青州城主萧黛儿,听到这番宣告,心头猛地一跳。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大夏雷祖金口一开,王家在这青州城便成了过街老鼠。不用天庭再派人去动手,那些为了讨好天庭的本土势力,明天一早就会把王家的产业生吞活剥,瓜分得干干净净。这便是天庭如今在青州的统治力。
欧罗巴的圣光大魔导师与樱花国的大神官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他们明白,这位白发老者不仅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御下与立规矩上同样雷厉风行,不容任何人挑战他的底线。
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
李听安不再去理会那些外人的心思。他转过头,将目光落在抱着酒圣杜康葫芦的钱昊身上。
刚才经历了那番风波,钱昊虽然当众硬气地反驳了回去,但那张憨厚的脸庞上,依旧残留着几分紧绷的情绪。毕竟他曾是被家族扫地出门的弃子,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旧日伤疤,被人当众揭开,滋味总归是不好受的。
李听安伸出布满老茧的宽厚手掌,在钱昊那结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昊儿,把腰杆挺直了。”
老者的嗓音变得温和了许多,那双金眸中透着长辈独有的慈祥与护短。
“你能在被门阀抛弃后,依旧守住心性,酿出这等蕴含造化的仙酿,这本身就是你最大的本事。在天庭,实力与心性才是立足的根本。”
李听安收回手,傲然端坐在太师椅上。
“不用去在意那些世俗之人的闲言碎语。只要老夫还坐在这天庭的一家之主位子上,只要你这腰间还挂着酒葫芦,这大夏的疆土上,就无人再敢轻视你半分。谁若是再拿你那钱家弃子的身份说事,老夫便让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这番毫不掩饰的偏爱与回护,钱昊眼眶微微一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点残留的阴霾扫空。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憨厚笑容变得越发灿烂与坚定。
“干爷爷,您放心。孙儿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天庭就是孙儿的家,这辈子,孙儿只管给您、给天庭的兄弟们酿这天下最好的酒。”
钱昊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楚云飞和唐枭。
刚才王秉文大放厥词的时候,这两个兄弟可是第一时间便要冲上去替他出头的。那份毫不犹豫的杀机,钱昊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
他拿起两个干净的玉盏,拔开葫芦塞子,斟满了两杯琥珀色的灵酒,分别递给两人。
“云飞哥,唐枭,刚才多谢你们了。”钱昊端起自己的酒盏,语气中满是真挚,“要不是干爷爷发话,你们俩怕是真要把那家伙的脑袋给拧下来。兄弟我嘴笨,这情分,全都在这杯酒里了。”
楚云飞大笑一声,接过玉盏。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豪迈,蒲扇般的大手在钱昊背上拍了一记,差点没把钱昊拍得呛出酒来。
“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楚云飞仰头将灵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的酒渍,“你平时在后院给咱们酿酒补身子,我们护着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以后谁再敢瞎嚼舌根,我这大劈杀术的斧头,第一个不答应!”
唐枭靠在廊柱旁,单手接过酒杯,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张扬的笑意。他把玩着手里的火尖枪,挑了挑眉毛。
“就是。咱们天庭的人,也是那种阿猫阿狗能随便评价的?”唐枭举起酒盏,冲着钱昊遥遥一敬,眼底跳跃着护短的凶光,“下次再遇见这种不长眼的蠢货,你也不用跟他讲理。直接告诉我,小爷用三昧真火把他的嘴连同他全家一起烧干净,看他还怎么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