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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须特使带队狼狈离去的消息,很快便通过王岳的专线传回了青州。对于这群洋人政客在数据面前低头的丑态,李听安并未放在心上。西方资本的妥协本就在老者的意料之中,眼下大夏东部百废待兴,相比于那些虚无缥缈的国际战力榜单,抚慰这满城历经血战的军民,才是天庭的头等大事。
夜幕降临,青州城内的灯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龙湖御水湾的白玉广场上,今夜设下了上百桌露天酒席。几十口半人高的大铁锅架在篝火上,里面炖煮着高阶妖兽的鲜肉,肉香混合着各种珍贵药材的气味,在夜风中飘出老远。钱昊更是将那只酒圣杜康葫芦挂在广场中央的石柱上,源源不断的醇厚药酒如瀑布般流入几十个大酒缸中,供众人敞开痛饮。
天庭的数百名护院、青州城防军的各营统领、749局特勤队的骨干,以及转职者大学的精英导师,皆齐聚于此。这场大劫过后的庆功宴,没有繁文缛节,只有生死之交的豪迈。
但在广场最前方的高台上,却横排着八张空荡荡的八仙桌。桌上没有摆放碗筷,而是整齐地供奉着几百块崭新的木质灵牌。那是此战中阵亡的天庭护院与城防军敢死队名录。
喧闹的广场随着李听安的出现,瞬间安静下来。
老者一袭玄色法袍,步履平稳地走上高台。他端起一碗烈酒,深邃的金眸扫过台下那一双双透着血性与敬畏的眼睛,随后转身面向那些木质灵牌。
“大夏不信虚空里的神明,只拜护国的祖宗与先烈。”
李听安嗓音醇厚如滚雷,在夜空下回荡。
“这太平世道是用人命填出来的。咱们今天能坐在这里喝酒吃肉,是因为他们在前面挡了旧神海怪的毒水。大夏的规矩,活人享福前,先敬走在前面的弟兄!”
说罢,老者双手倾斜,将那碗烈酒沿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洒下。
台下上千名将士与转职者齐刷刷地站直身躯,端起手中的酒碗。
“敬英烈!”
震天的呼喊声直冲云霄,上千道酒水同时洒向地面。酒气升腾,将战后残存的最后一丝哀伤与阴霾尽数冲散。
敬酒仪式过后,宴席正式开场。广场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非凡。
李听安从高台上走下,落座于主桌。
749局青州分局长柳山夹着一根香烟,端着酒碗拉开椅子坐下。青州转职者大学校长韩枫也凑了过来,这位微胖的百级宗师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和气笑容。
三个老伙计围坐在一起,几碗烈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
“安哥,我今天下午看着欧罗巴和灯塔国那些运输机往咱们青州送赔偿物资,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柳山刚硬的脸庞上泛起几分酒意,感慨万千,“你刚从医院太平间诈尸醒过来那天,我带着特勤队去李耀那个白眼狼家里接你。谁能想到,这才大半年的光景,咱们硬是把青州这地界,打造成了全蓝星都不敢招惹的铁桶。”
韩枫端起酒碗,与柳山碰了一下,微胖的下巴点着头。
“是啊。当初十万联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我这心里还直打鼓。可听安哥你单枪匹马劈碎了那个劳什子圣洛城,又在外海生生斩了那头旧神之主。现在转职者大学里的那些学生,毕业都不去那些资本公会了,挤破头也要考进城防军和咱们天庭的编外营。”
李听安端着酒碗,看着这两个一路陪自己扛过来的老兄弟。
“这世道变数太多。深渊的界门虽然暂时被堵上了,但谁也保不准以后还会冒出什么杂碎。”老者语气沉稳,透着护国安邦的从容,“咱们这把老骨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大夏东部的家门,就轮不到外人来撒野。”
三人相视大笑,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主桌这边刚空出几分闲暇,晚辈们便成群结队地端着酒走上前来。
楚云飞光着膀子,结实的古铜色肌肉上还挂着白天校场上练出的汗珠,肩膀上扛着那柄沉重无匹的玄重尺。钱昊腰杆挺得笔直,跟在楚云飞身侧。大娃则虎头虎脑地捧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酒坛子,带着二娃到七娃等几个葫芦兄弟,呼啦啦地围到了李听安面前。
“干爷爷,孙儿敬您!”
楚云飞双手举起酒碗,眼神中透着按捺不住的干劲。
“这几天兄弟们的外功练得扎实,新编的护卫营也全操练成型了。以后天庭的脏活累活,家里的大小防务,全都交给我们这帮小的来扛。总不能回回遇到麻烦,都让您老人家一个人顶在前面去劈海怪!”
钱昊跟着点头附和。
“干爷爷放心,孙儿已经把龙湖御水湾的暗哨和巡逻班次排得滴水不漏。城外的黑市商道,我也安排了专人去盯梢。谁要是敢来天庭的地盘动歪心思,不用您发话,孙儿先带人去把他的骨头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