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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林诺依从前院快步走入偏厅。这位掌管天庭内务的长孙女眉头微蹙,欠身行了一礼。
“听安爷爷,外面来了个女人。”林诺依嗓音清冷,如实禀报,“是谭美竹。她跪在庄园的大门外,不管守卫怎么驱赶都不肯走。额头都在青石板上磕破了,一直哭喊着要见您。”
听到这女人找上了门,柳山冷哼一声,起身便要往外走。
“这泼妇还敢来龙湖御水湾撒野?我这就让特勤队把她扔回江南府去。”
“慢着。”
李听安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者深邃的金眸中闪过一抹洞若观火的清明,他挥了挥手。
“诺依,让她进来。”
不多时,浑身湿透、蓬头垢面的谭美竹被两名天庭护院架进了偏厅。她刚一进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李听安面前。
往日里那个妆容精致、尖酸刻薄的销售主管,此刻狼狈得像个沿街乞讨的老妪。
“爸!我求求您,救救李耀和李辉吧!”
谭美竹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泥流下,她不顾一切地把头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猪油蒙了心,苛待您,给您吃剩饭,还算计着要把您赶出那套老房子。是我教坏了李耀,落得今天这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也是我活该!”
她抬起头,满脸是血,左右开弓扇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偏厅内回荡。
“您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可是李辉他失踪了啊!那是李家最后的一点血脉香火,他要是死在洋人手里,老李家就真的绝后了!求老神仙发发慈悲,看在曾经一家人的份上,救他一条命吧!”
谭美竹痛哭流涕,所有的尊严在此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对未知的恐惧与绝望。
李听安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哀求的女人。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看待一堆枯骨般的冷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血脉香火?老夫连生死门关都蹚过几回了,早就不认你们这些吸血的虫豸。”李听安嗓音醇厚,没有半句废话,转头看向护院,“带下去,关在客房里,没老夫的吩咐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护院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谭美竹拖了下去,偏厅内恢复了先前的肃静。
恰在此时,转职者大学校长韩枫拿着一叠军方公文走进来。他刚在院子里看到了谭美竹的惨状,进门后便向柳山询问了原委。
“听安哥,这事摆明了是梵蒂冈那帮神棍在给咱们下套。”韩枫在桌旁坐下,微胖的脸上布满愁容,“他们知道正面打不过你,便去江南府绑了李耀父子。这教廷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利用这层名义上的亲属关系投鼠忌器,逼你孤身赴险。”
柳山也跟着点头,语气中透着火爆的杀气。
“枫子说得对。那两个白眼狼死在海外那是给大夏省粮食。安哥,咱们犯不着为了两个废人,去蹚教廷那滩浑水。”
李听安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黄花梨木桌面,目光掠过韩枫和柳山,最终落在窗外那面迎风招展的天庭战旗上。
“你们只看到了那两个废人的死活,却没看透这背后的刀锋。”
老者的嗓音沉静得犹如暴风雨前的深海。
“老夫跟那对父子早就断了恩义,他们是生是死,老夫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教廷的神棍把手伸进了大夏的内陆腹地,从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绑走,这便是在试探天庭的底线。”
李听安站起身,玄色法袍的下摆带起一阵冷冽的气流。
“若是老夫今天对这件事不闻不问,任由洋人拿捏。天下人便会觉得天庭的篱笆没扎紧,洋人更会觉得大夏的防务有空子可钻。”
他深邃的金眸中泛起一抹森寒的杀伐之气,看着两位老兄弟,点破了这等纵容的致命后果。
“教廷今天敢派人去江南府绑李耀,明天只要他们觉得有利可图,就敢派死士摸进青州,把手伸向诺依、伸向云飞和钱昊。这等坏了规矩的脏手,只要伸进了大夏的院子,不管他捏走的是什么东西,老夫都得把这条胳膊连根斩断。”
韩枫和柳山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老者的深意。这根本不是一场亲情救援,而是一场关乎天庭立威与大夏国门安全的底线捍卫战。
“这规矩不能破,去把王岳给老夫叫来,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