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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残骸之中,教廷高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教皇冕下!大阵破了,咱们扛不住了!”一名胸前染血的大主教连滚带爬地来到奥维伦脚边,语气中满是绝望,“赶紧从地下密道撤吧!留得青山在,教廷的底蕴还在!”
另一名脾气火爆的红衣大主教拔出腰间的短剑,恶狠狠地盯着台阶上瘫软的李耀父子。
“撤退之前,先把这两个废物宰了!若不是因为他们,教廷怎么会惹来这种煞星!拿他们的人头来洗刷教廷的耻辱!”
听着手下的争吵,奥维伦双目赤红,头上那顶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教皇冠冕早已不知去向。他就像一个输光了全部筹码的赌徒,眼神中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撤?往哪撤!”
奥维伦抡起权杖,一棍子打在提议撤退的大主教背上,将其打得口吐鲜血。
“梵蒂冈是教廷的根基!今天若是弃城逃跑,明天全蓝星的信徒便会转投大夏的阵营!咱们这几百年的基业就全毁了!”奥维伦一把揪住那名大主教的衣领,面容扭曲地逼迫,“顶上去!燃烧寿元,把所有能用的禁术全使出来!就算是死,也得把这东方老头拖在圣城里!”
红衣大主教们面如死灰。他们心里清楚,现在冲上去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但教皇的淫威压在头顶,谁也不敢违抗。
台阶上。
李耀和李辉父子俩将这番争执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那名大主教提议要拿他们的人头泄愤时,父子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李耀拖着粉碎性骨折的双腿,用仅剩的左手在泥水里拼命往前爬,一直爬到李听安脚边几丈外,再也不敢靠近。
“爸!您都听见了!这帮洋人疯了,他们要杀我啊!”
李耀将额头贴在地砖上,鲜血和泥水混作一团,哭得撕心裂肺。
“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养子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叫了您几十年的爸!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在异国他乡啊!”
李辉也在后头连连磕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爷爷!救命啊!我不想死在这里!您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全杀光,带我们回大夏吧!”
李听安端立在广场上。玄色法袍在冷风中轻轻飘荡。老者将打王金鞭别回腰间,深邃的金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丑态百出的父子。
“现在知道害怕了?”
李听安嗓音平淡如水,却字字如刀,直刺两人的心窝。
“你们以为,教廷去江南府费尽心机把你们接过来,是管你们饭吃,让你们享福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们不过是看中了你们跟老夫那点早就不存在的名分。在他们眼里,你们连条狗都不如,只是一件用来拿捏天庭的工具。”
李耀浑身一颤,张着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李听安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父子俩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世上的买卖,向来是有价值的东西才能活得长久。你们能囫囵个儿地活到现在,是因为教廷觉得老夫还会顾及骨肉亲情,觉得你们还有要挟的余地。”
老者的目光越过父子俩,落在废墟里那些拔出兵刃、眼神怨毒的教廷高层身上。
“如今老夫把大教堂拆了,把教廷的底牌踩碎了。老夫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们,你们这筹码一文不值。既然失去了利用价值,那帮洋人还留着你们的命干什么?自然是拿你们祭旗泄愤。”
李听安这番诛心之言,彻底斩断了李耀父子最后的一丝侥幸。
李耀绝望地瘫在泥水里,双眼空洞地看着老者,他明白,这一次李听安是真的要看着他们去死。
“爸……您好狠的心啊……”李耀嗓音嘶哑,发出一阵绝望的哀鸣。
“老夫狠?”李听安冷笑一声,“当年你们把残羹冷炙端到老夫床前,算计着拔老夫管子的时候,可曾想过狠?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你们死在洋人手里,那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报应。”
李听安停住话音,不再去看地上这两团烂泥。
李耀看着步步紧逼的教廷神棍,精神防线完全崩溃。他顾不上满嘴泥沙,嚎啕大哭着在地上翻滚。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救我这一回,只要让我活着回大夏,我愿意一辈子给您当牛做马啊!”
李辉也是吓得双手抱头,缩在台阶上放声尖叫。
“爷爷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带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