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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紫铜钟失控了!快躲开!”
“当心!金刚圈砸下来了!”
演武场上惨叫声四起。紫铜钟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两名修士砸得脑浆迸裂;降魔杵旋转着削掉了几人的半边肩膀。先锋营的修士们被自己的法宝砸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鲜血洒满雪地,那座原本即将成型的接引大阵,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内讧式打击中,被砸毁了多处关键阵眼。红光闪烁了几下,布阵的进度当场陷入停滞。
天山山腰的一处废墟雪坑里。
几名大夏守军的幸存侦查员,正趴在战友的残骸堆下,身上覆满了冰冷的白雪与暗红色的血块。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与阵地共存亡的准备,却亲眼目睹了天空中的惊天逆转。
带头的侦查排长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个穿着玄色法袍的老者只用了一个照面,便将敌方不可一世的统帅钉死在岩壁上,更是让那群异界修士自相残杀。
排长激动得浑身发抖,用冻得僵硬的手指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军方特制的远距离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呼叫帝都指挥所!呼叫陈副局长!”
排长嗓音嘶哑,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里是天山主峰三号观察哨!大夏雷祖到了!敌方剑修统帅已被击毙,敌军的金属法宝全数失效倒戈!裂口下方的接引大阵布阵中断,西线防守压力锐减!我们还能撑住!”
这声汇报,顺着加密频道传回大夏总部,让整个军机大殿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天庭一出手,那道悬在大夏西北门户上的催命符,总算被生生按住了一半。
而此时的天山半山腰。
那些躲过法宝砸击的异界修士,惊恐地聚拢在一起,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争论不休。
“见鬼了!下界怎么会有这等不讲道理的妖法!”
“我的本命法器连神识都感应不到了!”
就在先锋营濒临溃散之际,一道浑厚冰冷的声音从裂口下方传来。
“都给本座闭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一名身披暗金色法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从大阵后方踏空而出。此人正是先锋营的正牌统领,裴玄。其修为比那死去的严鹤还要高出半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煞气。
裴玄看了一眼岩壁上严鹤的尸体,又扫过满地变成废铁的法器,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算计与狠辣。
“这老家伙手段古怪,修的定是某种克制金铁之物的旁门左道。那诡异的磁场能剥夺法宝控制权,但绝不可能挡得住天地术法!”
裴玄伸手一指,冲着四周那些惊魂未定的修士下达军令。
“全都把法宝收进储物袋!不许再动用任何金属兵器!”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腾起狂暴的火系真元。
“结阵!放弃法宝,改用雷法与五行术法!本座倒要看看,他那点凡胎肉身,能不能扛得住万雷轰顶与三昧烈焰!”
听到统领的调度,先锋营的修士们如梦初醒,纷纷将储物袋系紧,稳住心神。数十名高阶修士分散开来,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半空中,各种炙热的火球、尖锐的冰锥,以及交织闪烁的雷电光芒开始极速酝酿。一股属于修真者的纯粹法术风暴,在天山山谷中汇聚成型,大有将山巅抹平的架势。
云层上方。
李听安端坐在避水金晶兽背上,对下方那声势浩大的术法酝酿毫不在意。老者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那些足以移山填海的法术,不过是几缕上不得台面的烟花。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身后的敖听雪。
老者伸手指向岩壁上那具尸体袖口处、尚未被飞剑绞碎的青色流云金边图腾。
“听雪,你看清楚些。”李听安嗓音温和,却透着追根溯源的冷意,“这青色流云的标记,你可认得是长生界里哪家宗门的图腾?”
小龙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刺目的青色流云映入眼帘,宛如一根烧红的铁签,狠狠扎进她的识海。
龙族少女娇弱的身躯猛地一颤,双手痛苦地抱住头。神魂深处那些被封印的远古记忆,在图腾的刺激下疯狂碰撞。她眼前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的龙宫,无数条巨龙在哀鸣,而半空中站着的,正是穿着同样服饰的异界修士。
“长生界……是长生界……”
敖听雪水蓝色的眼眸里溢出泪水,嘴唇哆嗦着,想要喊出那个烙印在血脉里的仇家名号。但那股封印的力量太过霸道,硬生生截断了她的回忆。
她努力了半晌,最终只能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痛苦地将脸埋在李听安的后背上,无法提供更具体的情报。
感受到身后少女的颤抖,李听安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戾气。
“想不起来便不想了。管他是哪家宗门的门徒,既来了大夏的地界生事,便都成了一路货色。”老者转过身,深邃的金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群正在施法的异界修士,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既然你们喜欢玩雷,老夫今日便教教你们,什么叫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