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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少主在身受内伤、经脉受损的不利境地下,依然能临危不乱。这深海寒银的用料恰到好处,青莲剑火的火候拿捏得更是分毫不差!这寒月剑虽然内里因为妖气常年腐蚀留下了些许难以根除的暗伤,导致灵性大不如前。但这表面的豁口却被完美缝合,剑刃的锋利度更是恢复了八成以上!”
旁边的胖供奉也赶忙出声附和,将马屁拍得震天响。
“林大师所言极是!修补残破法宝本就比重新锻造还要艰难百倍。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将一件险些沦为废铁的中品法器修补得如此光彩照人,实属不易。”
第三名供奉转过身,面向场外那被隔绝在防御光幕外的十几万名看客,高声给出了一锤定音的评价。
“老朽与两位大师皆认为,赵少主的这份修补成果,在现有的材料与时间条件限制下,已然达到了我长生界炼器之道的极限!不愧是得了太清阁真传的名门天骄,这份底蕴与手段,令人叹服!”
这番不知羞耻的强行吹捧,通过元婴期的真元扩音,清晰地传遍了城主府外的青石长街。
那些被挡在门外看热闹的散修们,本就缺乏辨别高阶法宝的眼力。听到几位权威供奉这般众口一词的盛赞,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惊涛骇浪般的喝彩声。各种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将赵无极捧上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一直站在金线后方的李文昌,听到这番圆滑的评审,那张阴柔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倨傲的冷笑。他轻轻转动着大拇指上的幽绿玉扳指,对自己这步让附属宗门弟子出头探路的棋感到颇为满意。
不管这飞剑修补得有多粗糙,只要这几条城主府的地头蛇敢硬着头皮承认这就是极限,那这第一局的赢面,便已稳稳攥在了太清阁的手心里。
在一片烈火烹油般的盛赞声中,赵无极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他仿佛忘记了双臂那撕心裂肺的剧痛,挺直了腰板,像个得胜的公鸡般转过身来。那双充血的眼眸死死盯住端立在广场另一侧的李听安,眼神中充满了快意与毫不掩饰的怨毒。
他伸出那颤抖的手指,直指老者的鼻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嘲弄起来。
“老匹夫!你刚才不是还大言不惭,说我太清阁的炼器术只是照猫画虎的庸才手段吗!”
赵无极的嗓音在白玉广场上回荡,带着不可一世的跋扈。
“本少主已经将这残废的寒月剑修补如初!可你呢?这整整一个时辰里,你就如同一根木头般杵在原地,连个生火的法印都没敢捏,更别提去城主府领一件残破法器来试手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脸上的讥讽愈发浓烈,将所有的脏水与臆测尽数泼向这个深不可测的老者。
“怎么?是不是被本少主这青莲剑火的霸道手段给吓破了胆,连动手的勇气都丧失殆尽了?你若是只会耍嘴皮子,只会靠着块破石头砸铁锤,那便趁早滚过来,给李使者磕头认输!也省得待会儿上了试剑石,输得体无完肤,丢尽你那张老脸!”
林修齐等几名供奉也随即将目光投向李听安。他们同样发现,这玄袍老叟从始至终都没有向城主府索要任何需要修复的物件。在他们看来,这等同于在这场考题为“修复之道”的比拼中,主动交了白卷。
李文昌更是发出一声冷硬的嗤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这老者人头落地的下场。
面对这满场的犬吠与铺天盖地的嘲笑。
李听安那一袭洗旧的玄色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老者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睥睨天下的轻蔑。那双深邃的金眸中,透出的是九天神明俯视泥沼爬虫般的冷漠。
大夏雷祖未曾有半点动怒的迹象,他从容不迫地将宽厚粗糙的大手从袖口中探出。
“极限?就这等连铁匠铺学徒都不如的糊裱匠手艺,你们也敢称之为炼器之道的极限?”
李听安的嗓音醇厚平淡,却盖过了全场的喧嚣,字字如沉雷般在众人的耳畔炸响。
“老夫不领你们那破铜烂铁来修补,是因为这等低劣的比拼,根本不配脏了老夫的手。你们既然觉得这把被泥巴堵死了经脉的废铁修得天衣无缝,老夫今日便发发慈悲,让你们这群井底之蛙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