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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这老头是个银样镴枪头吧!刚才打铁全靠蛮力,现在真气外放,连金丹期修士都不如!”
“太清阁的玄龟背甲果然是无敌的防御至宝。这盾牌别说是这老头,就算来十个元婴修士也破不开啊。这第二局,李使者赢定了!”
城主府正门外的屋顶上,那些设下盘口的黑市庄家们笑得合不拢嘴。赵恒悬着的心也彻底落回了肚子里,看来这神秘老怪的底牌已经在第一局耗光了,此刻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面对这漫山遍野的嘲讽与贬低。
李听安连半点解释的兴致都欠奉。大夏的巨龙,从来不会去跟一群井底之蛙争论水坑的深浅。他刚才那随手一击,不过是走个过场,好让这斗器的流程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
老者掸了掸玄色法袍的下摆,深邃的金眸波澜不惊地看向对面笑得前仰后合的李文昌。
“老夫的招式已经发完了。”
李听安嗓音醇厚平淡,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直接打断了对方的狂笑。
他大袖一挥,指向被李文昌踢到数尺开外的那面黑铁圆盾。
“你的乌龟壳试完了,现在,轮到老夫这面凡铁盾了。”
笑声戛然而止。李文昌那张阴柔的面庞瞬间拉了下来,眼底的杀机再次翻涌而起。
“好!既然你急着寻死,本使便送你一程。”
李文昌将手中的厚土盾收入储物扳指,迈开步子,走向那面孤零零躺在白玉地砖上的黑铁圆盾。
林修齐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准备将那面铁盾捡起递给李听安,好让对方持盾接招。
“不必劳烦。”
李听安出言制止了林修齐的动作。老者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神医华佗的造化清气顺着指尖隔空点出。
那面漆黑如墨的铁盾在清气的牵引下,从地上缓缓悬浮而起,随后直挺挺地竖立在白玉广场中央的金线前方。盾牌下端与光洁的白玉地砖严丝合缝地贴靠在一起,仿佛生了根一般。
“老夫这盾,无需持在手中。”
李听安双手负在身后,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冷傲。
“你便站在这盾前,用你生平最得意的手段,冲着这面黑铁盾打。只要你能把这盾打碎,或者能让这盾向后挪动半分,这第二局,便算老夫输。”
这等托大到了极点的做派,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持盾,不灌注真元防御,就这么把一面凡铁打造的盾牌光秃秃地立在地上,任由元婴后期大修士去轰击。这简直等同于放弃了抵抗,把自己的脑袋伸到了对方的屠刀之下。
李文昌看着那面近在咫尺的黑铁盾,怒极反笑。
“死鸭子嘴硬。你既然把话放到了这份上,待会儿这废铁碎了,连带着你被余波震成肉泥,下了黄泉也别怪本使心狠手辣!”
这位太清阁特使停在黑铁盾前三步远的位置。他没有去取法宝,对付一面凡铁盾,动用法宝简直是对他元婴修为的侮辱。
李文昌深吸一口气,气海内那磅礴无匹的真元犹如苏醒的怒龙般疯狂运转。
幽蓝色的太清真气在他右掌之上极速凝聚。周遭的空气在太阴寒气与元婴威压的双重挤压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爆鸣声。光洁的白玉地砖表面,甚至因为这股恐怖力量的汇聚,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这一掌,蕴含了李文昌毕生修为的十成十。他不仅要一击将这黑铁盾拍成粉末,还要让那狂暴的掌风余波,将站在对面的玄袍老叟一并碾碎。
就在李文昌蓄力达到顶点,掌心光芒大盛,准备一掌轰下的刹那。
“老夫劝你最好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
李听安那醇厚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九天雷祖的审判威压,突兀地在广场上空炸响。
“莫要留什么余地。免得待会儿一巴掌拍下去,这铁盾连道白印都没留下,你反倒要找借口,说是自己没吃饱饭,或者怨这精铁的材质太过硌手。”
这句慢条斯理的警告,犹如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李文昌那脆弱的虚荣心里。
“狂妄老贼,给我死!”
李文昌被彻底激怒,双眼因为愤怒而充血泛红。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右臂青筋暴起,那只包裹着幽蓝太清真气的手掌,携带着排山倒海、足以摧城拔寨的恐怖威能,对准了面前那面漆黑的铁盾,狠狠一掌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