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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气血突破?这老匹夫想借他大夏的血脉来铺长生界的路,那便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去消受。闭关不出正好,免得这老狗到处乱跑,到时候便去那玄冰崖把他的闭关洞府连同他的骨头一起砸个稀烂。
既然舌头已经撬开了,大夏雷祖自然不会放过把太清阁底细摸透的机会。
老者上前一步,那股造化威压再次向下一沉。
“你们太清阁的护宗大阵,还有那截天山脉内门外门的巡逻班次。一并交代出来。”李听安俯视着对方,语气中透着不容反驳的霸道,“你这特使既然常年在外跑腿,这些宗门内的布防门道,想必清楚得很。”
李文昌闻言,脸色变了数变。若是泄露了吴克己的行踪,还能借口是个人恩怨;可若是把护宗大阵的底细交出去,那便是实打实的欺师灭祖了。
“你……你问这些做什么?”李文昌声音发颤,眼神躲闪,“太清阁的布防乃是宗门最高机密。我若是说了,宗主定会用搜魂之术让我形神俱灭!”
“你若是不说,老夫现在就让你形神俱灭。”李听安右手微抬,一缕紫金色的电弧在指缝间跳跃,发出噼啪的爆鸣声。这细微的雷霆之音落在李文昌耳中,犹如催命的丧钟。
在死亡的直观威胁下,宗门的忠诚瞬间土崩瓦解。
“说!我说!”
李文昌深吸一口气,彻底放弃了抵抗,将太清阁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布防图在口中徐徐展开。
“截天山脉外围,由内门弟子统领三万外门剑修,分设三十六座关卡。这些关卡彼此之间有传音阵盘相连,遇袭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李文昌将外围的防御娓娓道来,“内门的护宗大阵名为‘十二品青莲剑阵’。此阵汲取地脉灵气,由十二处隐秘的阵基共同维系。平时大阵处于半开启状态,只有在宗主下令时才会全面闭合。”
李听安凝神细听,通天神目在眼底悄然流转,甄别着对方言语中的真伪。
“这阵法可有薄弱之处?”老者直指要害。
“有。”李文昌不敢隐瞒,将宗门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这剑阵虽然威力巨大,但每逢子夜时分,十二处阵基需要交替转换地脉灵气。在那个时辰,剑阵西北角的死门会出现半刻钟的灵气衰弱期。若是精通空间阵法之人,便能借着这半刻钟的空隙,避开剑光绞杀,潜入内门腹地。”
“你们那些太上长老,平时都宿在何处?”李听安继续完善着杀入北域的蓝图。
“几位太上长老皆在内门名山中闭关。”李文昌咽了口唾沫,一一报出方位,“二长老常年在洗剑池底沉睡,四长老在剑冢后方的孤峰上修习剑意。至于宗主……宗主行踪不定,多半在凌霄宝殿的密室中静修。”
随着李文昌的交代,一幅详尽的九玄太清阁内部布防图,在李听安的识海中逐渐拼凑完整。
从外门的关卡分布,到内门护宗大阵的破绽;从幽冥黑水秘牢的守卫力量,到玄冰崖闭关洞府的毒瘴分布;再到几位顶尖战力的常驻方位。这些平日里需要耗费无数暗探去拿命填的情报,此刻全被老者榨得干干净净。
李听安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这些千金难买的机密。
有了这些东西,日后杀上北域总宗,便能如入无人之境。避开那些毫无意义的外围缠斗,直捣黄龙,先去黑水秘牢把李悟尘捞出来,再去玄冰崖找那吴克己清算那笔穿骨之仇。至于太清阁那些老王八,只要他们敢挡路,便用这手里的雷光锤,把他们引以为傲的截天山脉砸成平地。
望塔之上。
敖听雪站在造化清气撑起的屏障内,水蓝色的眼眸透过斗笠布纱,紧紧盯着广场中央。虽然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看着太清阁特使那副如丧考妣、连连磕头的模样,少女心中感到一阵畅快。这帮道貌岸然的贼子,终究也有这等狼狈求饶的一天。她握紧了手中的紫金雷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广场中央,李文昌交代完最后一处巡逻暗哨的位置,整个人就像是抽干了力气一般,瘫软在碎裂的石柱旁。
“该说的……我都说了。”李文昌大口喘息着,看向李听安的眼神里满是祈求,“吴长老的底细,宗门的布防,全交给你了。你立过誓的,只要我履约,这斗器的账便算两清了。”
李听安深邃的金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中州权臣。大夏雷祖自然不会去跟这种虫豸食言而肥,留着这等废物苟延残喘,比杀了他更能让太清阁难受。
老者右手双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挥,撤去了笼罩在两人周遭的造化清气屏障。
嘈杂的喧嚣声与初夏的风重新涌入这片空间。赵恒与林修齐站在数丈开外,见屏障撤去,皆是屏住呼吸,不敢有半点造次。
李听安并未去取那残破的厚土盾,也没有去捡地上的黑铁圆盾。
老者掸了掸洗旧的玄色法袍下摆,从容转过身,宽厚粗糙的大手不紧不慢地搭在了腰间的打王金鞭鞭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