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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走得太近,我不逼你,但我总得自保不是?”
“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而且,城外那数千灾民还等着你去救呢……”
岑彭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王宗的鼻子道:“你这叫不逼我?”
“昨天逼我让你自由行走,今日又逼我讨要人手,明目张胆培养心腹,你到底要做甚?”
“别忘了你是被流放至此的……”
王宗嘿嘿一笑:“别激动,别激动,我只要一个人,你难道觉得我培养一个心腹就能Zao反不成?”
“我不还是在你的监视之下吗,放心,翻不了天的!”
岑彭犹豫良久,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你要谁?”
王宗正色道:“就是我今天抓的那个杀人犯……”
“杀人犯?”岑彭皱了皱眉,打断道。
王宗点点头:“此人身手了得,有他保护我,我更放心!”
岑彭怒道:“可你都说了他是杀人犯,这不是让我知法犯法吗?”
王宗笑着打断道:“这有什么,我还是谋逆犯呢!”
“你、你……”岑彭被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王宗收敛笑意,正色道:“实话告诉你,我今日本可以直接放走他,但若真放他走了,只怕再难找到向他这般身手了得的英雄人物!”
“一个杀人犯还英雄人物?”岑彭略有不屑。
王宗笑道:“他杀的是李勇,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岑彭瞬间哑然,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那李勇的确该死,可杀人偿命,他终究是违法了……”
王宗却不屑打断道:“违法?”
“那李勇就没违过法?”
“你这县宰怎么就没杀他?”
岑彭闻言,深深皱起了眉头,叹息道:“说得轻巧,你以为这一县之长是那么好当的,想杀谁就杀谁?”
王宗却继续道:“我当然知道,所以你做不了的事,就需要有人来替你做!”
岑彭一怔,看向王宗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陌生。
可片刻后,他还是担忧道:“可他是杀人犯,又是被你抓的,你真的能收服他吗,万一他对你不利……”
王宗笑了笑:“所以我才需要你啊……”
说着,又附在其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却见岑彭连连叹息:“你这真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王宗笑道:“你要是愿意当我的心腹,这就不算逼你了!”
岑彭没好气地说道:“好,我按你说的做便是,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用什么办法弄来粮食吧?”
王宗不疾不徐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抿一口,这才慢慢道:
“以粮换田一事明明对他们有利,可他们偏偏不同意,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何?”
岑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王宗唏嘘道:“其实你知道,他们这是对朝廷没有信心,也是,如今这大新,又怎能让他们有信心啊!”
岑彭一怔,深深看向王宗,似乎又在重新认识这个难得正经起来的少年。
王宗继续道:“徙木立信你可知?”
岑彭皱了皱眉,似乎思索着什么:“你是说……”
王宗微笑道:“据我所知,岑家也不小,你努努力,应该可以先说服你家族出些粮吧?”
“只要有人出粮,你就立刻安排灾民开垦,直接当众划拨……”
岑彭猛地一拍额头:“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唉,真是越急越糊涂……”
岑彭说着,竟直接要往外跑去。
看着岑彭离去的背影,王宗兀自感慨道:“不愧是信义将军,果然爱民如子,不过你若不是这样的人,我又怎么拿捏你呢!”
“唉,只可惜你是帅才而非治国之才,赈灾一事还得靠马武……”
岑彭离开书房,本想直接回家见族老,可偏偏马文又迎了过来:“明府,那杀人犯如何处置,明府要亲自审理定罪吗?”
一听到“杀人犯”三个字,原本还激动的岑彭,竟像是被突然浇了一盆冷水,眼里的激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愁云密布。
沉吟片刻后,他才没好气地说道:“问我作甚,去问王宗那厮,对了,你日后一定把那厮看紧了,随时向我汇报!”
说罢,便回到卧室,坐在书案前,拿起笔写了封信:
“彭白侯君足下:
“你我相交多年,我今身陷绝境,方寸俱乱,唯有私书向你吐诉苦衷。
昔日我屡次欲辞官脱身,你再三拦阻,如今想来,你着实害我过惨,若当初得脱官身,我岂会落入这般进退无路的死地?
我县拘押逆臣王宗,其人确有大才,却心性桀骜、暗藏祸心。
他依仗才智屡屡挟制于我,如今更明目张胆豢养心腹、培植私势,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我如今深陷两难:境内数千灾民待赈,唯有王宗能解灾困。若不从他,灾民流离殒命,我愧对百姓、难辞其咎;若屈从纵容他,便是助逆蓄势,终将沦为谋逆帮凶,一家老小皆被牵连。
进退皆罪,束手无策,满腹郁结,唯诉于君,望君指点迷津,救我于两难!
彭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