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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鶴生唇角瘋狂抽搐:“…”
上了馬車。
帶有熏香的奢華馬車,驅散了些玄極殿內的陰霾,啓程時馬車劇烈一颠,謝鶴生總算堪堪有了劫後餘生的實感。
卻沒有多少劫後餘生的喜悅。
這太不正常了,薄奚季怎麽會饒他一命?
薄奚季,絕不是會手下留情的人。
算了,謝鶴生揉了揉酸脹的太陽xue,既然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謝鶴生看向馬車內部。
這架馬車稱得上奢華無比,馬車內,甚至擺放着用來喝茶的桌幾,此刻其上正疊着幾枚精致的果子。
這樣的形制,唯有比二千石以上官員,才有資格享受。
也就是說,他家,至少是個朝廷大員。
不過,在薄奚季的統治下,這些大員,最終也只能落得空有虛職,而無實權的結局。
謝正遞來一枚果子,謝鶴生不好推辭,味同嚼蠟地吃了。
許是見謝鶴生面色不佳,一路上,謝正都沒有說別的話,直到馬車行駛漸緩,謝正推開側窗:“我們到了。”
謝鶴生打起精神,轉眸向窗外看去。
巍峨氣派自不必說,吸引謝鶴生目光的,是那三間寬的入口上方,黑底金漆的匾額。
——司空府。
謝鶴生手一抖,手裏的果子,徑直骨碌滾落。
他終于想起來了,謝憫這個名字,為什麽這麽耳熟——
系統給他綁定的身份,竟然是澤陽謝氏的子弟,當朝司空的兒子!
澤陽謝氏,那可是著名的世家高門,自曾祖起,謝家每一代都有人位列三公,可以說,放眼整個大梁,也找不出比謝家門第更顯赫的來了。
這本該是件好事。
可是…他分明記得,在衛尉丞事件後不久,薄奚季,就以大逆之罪,清算了謝家。
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怪不得薄奚季不急着殺他!原來是因為他根本就活不過三天!
謝鶴生剎那間頭暈目眩,忍不住,看向跟在馬車後的,本來打算拉他回來的那一塊棺材板。
要不,他還是直接躺上去算了。
【這就是你給我的任務獎勵?】
這哪裏是獎勵?明明是催命!
【這不是想多給您一些與薄奚季接觸的機會嘛。】
這激動的語氣,一聽,就知道它是故意的。
【接觸?】謝鶴生心在滴血,【你是指我的人頭被他的劍砍下來那種接觸嗎?】
系統不說話了,事實證明它無話可說,轉而發出“叮!”的一聲。
【主線分支任務發布】
【可選任務一:阻止薄奚季清算三公,任務獎勵:權臣+10】
【可選任務二:與薄奚季肌膚相貼,任務獎勵:妖後+10】
謝鶴生緊緊攥住茶幾一角,手背繃得青筋浮動。
雖然嘴上說着輔佐薄奚季不如去死,但在玄極殿上與死亡共舞,幾乎榨乾了他全部的勇氣,哪怕此刻,只要想起那劍那人,心跳也像亂了的節拍,讓謝鶴生忍不住作嘔。
眼下,與玄極殿不同,還不算窮途末路。
謝鶴生咬緊後槽牙——絕不能坐以待斃,他還要掙紮一下。
…
太阿宮,帝王理政之地。
麟衣臺使者單膝跪地:“謝憫出了宮門,就被司空大人接上馬車了。”
薄奚季翻看奏折的手并未停頓,聞言冷笑:“謝正倒是真疼愛他這個幺子。”
麟衣使打量着帝王的神色:“寵溺過頭,只能嬌養出個纨绔無能、口無遮攔的孩子。”
薄奚季将奏折放下,反問:“你認為他是口無遮攔?”
麟衣使忽然沒來由地慌張,太阿宮內燭火昏暗,帝王細長的瞳仁,像蛇捕獵的前兆,死死掐住了麟衣使的脖頸。
“卑職…”
薄奚季微微下傾視線,只這一個動作,就有無窮壓力砸向麟衣使肩頭。
麟衣使因此更加緊張,甚至感到呼吸不暢。
直到薄奚季重新看向奏折,壓力才減輕了些,冷汗,早已浸濕麟衣使的行裝。
“繼續說。”
麟衣使收斂心神,将思緒,重新投入職責中去,一五一十,将謝鶴生父子之間的談話托出。
就連馬車內的話語,竟也分毫不差。
甚至,連謝鶴生看見司空府匾額,手中果子不慎掉落,也俱如實相告。
屏風後,帝王興味甚濃:“你是說,他被自家門楣,吓了一跳?”</script>
确有幾分這個意思,麟衣使回憶起來,那绛紅衣衫的青年微微瞪大雙眼,唇瓣翕動嗫嚅,倒有幾分像是誤入陷阱的白兔子。
但他有些摸不準帝王的意思,當然也不敢揣測,只低頭道:“卑職不敢妄言。”
薄奚季沒有接話,斂着眸子閱完奏折。
指腹輕輕蹭過墨跡,撫卷細閱的姿态,卻像蛇在觀察獵物的軀體,以尋得下口之處。
下一瞬,奏折被他甩出屏風,恰落在麟衣使跪伏的膝前。
“卑職這就處理乾淨。”
麟衣使早已習以為常,忙不疊拾起奏折,臨走,又讷讷停下腳步,他可沒有忘記,薄奚季喊他來,是為了誰的事。
“陛下,還要繼續跟着謝憫麽?”
“跟着。”
帝王的語調無悲無喜,好像方才那一瞬的興致,只是麟衣使的錯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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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在家看監控,掌握老婆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