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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剎那間,貫穿了賈縣令的脖頸!
箭的速度之快,城樓上的守備軍,竟無一人反應過來,箭矢就從賈縣令脖頸處穿過,留下血淋淋的窟窿。
賈縣令先是不可置信地擡起手,手卻只擡到一半,整個人就轟然倒了下去。
緊接着,又是數箭齊發,精準地命中城樓上的屬吏。
城樓上,頓時亂作一團。
就是現在!
霍不群找準機會,大吼道:“随我沖進去!解救人質!”
“沖啊!!”
“回家——”
大部隊随着霍不群向縣城內奔去,早已軍心潰散的守城軍,根本敵不過歸家心切的人們,不多時城門就被沖破,霍不群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謝鶴生被獨自留在原地。
脖頸的桎梏解除,謝鶴生有一瞬的恍惚——這确實是他的計劃沒錯,可是…
他擡起頭,城牆之上,麟衣如黑夜侵襲下來,那不過只是一瞬,就輕易地吞噬了這片土地。
而現在,在城樓中央的位置,有一道極威嚴的身影站在那裏。
他居高臨下,擋住了所有來自太陽的光芒,他的影子投射下來,将謝鶴生緊緊束縛在原地,一步也不得動。
“薄奚季…”
謝鶴生的瞳孔顫了顫,在後知後覺的慌亂漫湧上來之前,他先一步察覺到的,竟是自己也找不到理由的心安。
薄奚季來了。
大局已定。
謝鶴生遠遠朝薄奚季作揖,那麽遠的距離,看在薄奚季眼裏,就是一個模糊的小人在努力地鞠躬。
而小人頸側的刺目血色,清晰地掠去了帝王的注意。
他眯了眯眼,對着大常侍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來見我。”
大常侍樂呵呵地應是。
薄奚季的身影消失了。
謝鶴生松了口氣,還是想不明白——薄奚季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猜測賈縣令應該會寫信給薄奚季,以自己為緣由,請求出兵剿匪,而薄奚季本來就是打算出兵的,一定會借機而動。
若大梁鐵騎踏臨,一切都無法挽回。
所以他才急着要交換人質,最好能夠先控制住賈縣令,再與薄奚季派來的人解釋。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薄奚季會親自來。
難道這個人的掌控欲,已經變态到這種地步了?連剿匪也要親力親為?
什麽時候進化的!怎麽不告訴他!
謝鶴生謹慎地回到城內。
失去賈縣令的康池縣守備如一盤散沙,到處都能看到他們丢盔棄甲,跪在地上抱頭求饒。
和他們的慘狀不同,重新見到家人的康池縣百姓,沐浴在從未有過的歡樂中。
王小伍嘹亮的哭聲在回蕩:“奶奶——小伍回來了,再不走了…”
還有更多人在抱頭痛哭。
他們沒注意到謝鶴生,謝鶴生也不願打擾他們,獨自沿着角落裏的陰影走。
沒有太陽照到的地方,有些冷,謝鶴生開始懷念渮陽烤火的爐子。
脖頸的傷口絲絲抽痛,他不願意承認,心裏其實有一絲失落。
“公子!!”
突然,一道身影急不可耐地朝他撲了過來,如同一只樹袋熊一般挂在了他的身上。
銅板哭得眼睛都找不見了:“公子啊嗚嗚嗚我好擔心你,我還以為你被壞人抓走了…公子嗚嗚嗚嗚嗚…”
失落一掃而空,謝鶴生心情頓好,對着銅板一陣好搓:“在城裏沒受欺負吧?”
銅板搖了搖頭,眼睛紅紅的,說:“沒有,蕭大哥很厲害!他把我藏在了一戶沒人的屋子裏…”
“沒事就好,回去要好好感謝蕭大哥,”謝鶴生道,把銅板從懷裏扒拉下來,“走吧。”
...
縣府衙門內,蕭大哥俯跪在地上,薄奚季聽着他的彙報。
“謝憫,這些日子,都住在匪寨?”
蕭大哥點了點頭:“小謝大人随和,很快就與匪寨衆人打成一片。”
薄奚季并不意外這個答案,謝鶴生似乎對誰都有禮,只在自己面前拘謹又沉默。</script>
“小謝大人白日教導匪寨衆人,夜晚則與匪寨首領霍不群一起,商讨策略。”
“策略?”薄奚季揚眉,想起那把橫在謝鶴生脖頸前的刀,“誰的主意?”
蕭大哥如實道:“小謝大人的主意。小謝大人說,願意獻身。”
話音落下,帝王卻忽然沒了聲音。
低沉的氣壓,從渮陽,一路飄來了康池縣。
“你是說,”薄奚季神色冷淡,好像只是信口一問,“他以身涉險,是為了霍不群?”
蕭大哥一愣:
為什麽,這句話,從帝王口中說出,聽起來如此奇怪?
可好像,也沒有錯。
到底是哪裏奇怪?
蕭大哥遲疑着點了點頭:“是…?”
帝王驟然冷笑了一聲。
蕭大哥詫異地擡起頭,又在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時,猛地低了下去。
“下去。”薄奚季冷冷道。
蕭大哥匆匆告退。
越退,他心裏,越犯嘀咕。
總覺得…他好像說錯了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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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呵(尾巴用力拍地(拍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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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大家的!還是決定分兩章來更~
營養液1300今晚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