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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鶴生攤開手:“天要下雨,我也沒辦法。這是你們糧商該考慮的事,我只負責買糧。”
“…”胡商看起來氣得不行了,嘴裏叽裏咕嚕突出些烏贊髒話,半晌,他終于明白過來,“你故意的吧?就是想騙我們來賣糧,再借機壓價…”
謝鶴生不置可否,沒有半點被拆穿的窘迫。
胡商氣憤不已:“我們胡人做生意,最講究誠信!我不和你做生意了!不賣了!”
說着,他就推着糧車,打算要走。
胡商一動,其餘糧商,相互看看,也知道了謝鶴生的意圖,紛紛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賣了。
一時之間,虞河畔,格外嘈雜,糧商們拖着自己的糧食,都打算離開。
百姓們面露失望,他們就知道,所謂買糧都是唱戲,不會有人真的為他們着想。
這麽一鬧,他們也三三兩兩地打算離開。
“小謝大人,小謝大人!”眼看着人都要走完了,鄭蔓心慌氣短,不斷壓低聲音提醒着謝鶴生,“快想想辦法!糧商要是走了,就全完了!下次再想買,也難了…”
謝鶴生不為所動,目光追随着胡商的背影。
沉甸甸的糧食壓得糧車陷入淤泥,前行艱難,胡商走了半天,也幾乎還在原地踏步。
鄭蔓加重了語氣:“小謝大人!您到底在想什麽?您…”
謝鶴生忽然動了,他開口,話卻是對着胡商說的:“你現在把糧食拉回去,路上免不了還要淋雨。汛期将近,雨只會越來越大,等你到了地方,這車糧食也毀得差不多了。”</script>
他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沖破雨幕,落在了每個人耳中。
胡商腳步一停。
與他一起停下的,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糧商。
他們都在思考,謝鶴生這話的道理。
謝鶴生繼續說:“把糧賣給我,不過是少賺些錢;把糧運回去,人工費、成本費、陸運費…別說回本,甚至,很有可能連賣都賣不出去吧。”
随着他的話,商人們仰頭看向天空。
烏雲像沸騰一般,向着這裏彙聚,在天幕的那一邊,雨水漏了似的澆下來,拍打着水面。
他們計算着價格。
謝鶴生并不着急,說完這些話,他就靜立在一邊,任憑糧商們遲疑或是離去。
這些從商的人,一定比他更會算賬。
過了許久,覆蓋滿淤泥的糧車,停在了謝鶴生面前。
“準備賣給我了?”謝鶴生迅速揚起笑容。
胡商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我還有別的選擇?”
謝鶴生聳聳肩道:“這我不知道。”
又豎起一根手指:“這個價,對吧?”
“...”胡商能屈能伸,眼耷拉下來,“能不能再高點?我是第一個決定賣給你的,給我點優惠。”
謝鶴生拍拍他的肩膀,學着他的語氣道:“我們大梁人做生意,最講究誠信,說是什麽價,就是什麽價。”
胡商:...
做夢也沒想到回旋镖來得這麽快。
他快要吐血了,用力掐着人中,有氣無力道:“行,行,你拿去...”
謝鶴生笑眯眯地叫人收下糧食。
鄭蔓在一旁看着,連連咋舌,不知怎的,有點心疼胡商。
好可憐的胡人,就這麽被小謝大人抽筋扒皮了。
而胡商只是個開始。
有了第一個割肉的人,謝鶴生後續的收割就變得容易了很多。
這些商人,都擔心自己的糧食爛在手裏,只能咬咬牙,出售給謝鶴生。
這樣一來,謝鶴生就以低于市場價格,買到了大把大把的精品糧。
“真不知道誰才是奸商。”糧商們無可奈何。
謝鶴生笑着讓鄭蔓送送他們。
“我再也不要和你做生意了,”胡商邊走邊說,“永遠,絕不。”
謝鶴生目光一轉,漂亮的挑花眼,此刻像狐貍一樣狡詐。
胡商被看得毛骨悚然:“你看我乾什麽?你想乾嘛?”
謝鶴生朝他招招手,如逗弄一只波斯貓。
胡商不肯過去。
謝鶴生繼續招。
胡商:...
他不情不願地朝謝鶴生挪了幾步,沒好氣的:“乾什麽?”
“那個啊,最近生意不好做吧?”謝鶴生眨了眨眼,“雖然陛下禮待胡人,但你們畢竟冒犯了陛下...大梁境內,對胡商的審查更嚴格了...”
烏爾骨帶着絲綢離開大梁之後,大梁境內的胡商,都必須拿到各郡的通行令,才有資格在郡內進行貿易。
胡商臉都綠了,謝鶴生完全是在往他痛處戳:“你到底想說什麽?”
謝鶴生不再賣關子:“你看到了,我缺個能乾的人,反正你回去了也沒什麽事,不如留在這裏,幫幫我的忙?”
胡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有人能把得寸進尺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我就是回去賣菜,都比給你當牛做馬好!”
謝鶴生嘆了兩聲:“唉。那太可惜了,本來我還想着,你幫了我,我替你在陛
胡商:...
胡商:......
他狠狠咬了咬牙,能屈能伸道:“行...!我幫你乾,你不許再騙我。”
謝鶴生笑容滿面:“我人這麽好,怎麽會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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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睹物思人)
兔:(連打好幾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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