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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謝鶴生緩緩後退,猛地轉身要跑,“我突然想起——噫!”
謝怿不知何時堵在了出口,笑容可掬:“小六,終于舍得回家了?”
謝鶴生:“嗚嗚,哥我好想你們…”
謝恒無慈悲地打斷他的“嗚”,在被謝鶴生欺騙沖出門,發現門外實際一個人也沒有後,兄弟二人就發誓再也不上這個小騙子的當。
“少來,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情況?”
謝鶴生小和尚搖頭:“沒情況,沒情況。”
謝恒惡狠狠磨牙:“我都還沒說是什麽情況。”
謝鶴生一噎,旋即無辜地眨巴眼:“不管是什麽情況,都沒有。”
謝恒謝怿根本不信,他們已經下定決心,今天不問出點什麽,絕不放謝鶴生過關。
“是誰?”
“不是誰,不是誰。”
“男的?女的?”
“沒有,沒有。”
“若不肯說,這段時間就別出門了。”
謝鶴生可憐地噎了一下,兩個哥哥竟然在家中搞起了獨裁!
幺弟小聲地打了個噴嚏,鼻尖紅紅的,可憐兮兮地搓了搓手。
那雙無辜的桃花眼眨了眨:“哥哥...”
謝怿謝恒:…
</script>“外頭涼,你先進去暖暖身子…”謝恒說完,又想起什麽,惡狠狠地補充,“可別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這事兒過不去!”
謝鶴生點頭如搗蒜,飛也似的躲進了屋內,心有餘悸。
這輩子也沒想到,戀愛會被家裏人嚴格管控。
之後幾天,兩個哥哥就像兩尊門神,無論謝鶴生往哪裏走,都會被堵住去路。
謝鶴生被迫蝸居在家,與薄奚季,硬生生有四五天沒見到了。
是夜。
太阿宮中,燈火未熄。
“陛下,夜深了,還不歇息嗎?”
帝王從案牍中擡起頭,漆黑的夜色已漫入宮殿,帝王擰了擰眉心:“謝郎…”
話一出口卻是一頓,大常侍在一旁笑:“陛下,小謝大人回家去了。”
薄奚季臉上難得有幾分挂不住:分明寂靜才是太阿宮多年來的常态,他卻…已經有些不習慣了。
大常侍在一旁體察聖心地念叨:“不過,小謝大人這回回家,也确實久了些…”
何止久了些。
他都怕謝郎把他忘記了。
心頭的躁動似蝶吮吸着花蕊,但迎着大常侍似笑非笑的視線,薄奚季仍是表現得淡然:“讓他在家裏多住些日子。回乾元殿吧。”
乾元殿。
兩床被子有零有整地糾纏在一起。
薄奚季立在床前,眉頭幾度蹙起又松開。
“哎呦,年紀大了記性就是不好,這被褥先前弄髒了送去洗,今個兒一早才送回來,”大常侍道,“老奴這就把小謝大人的被褥收起來…”
“不必了。”
大常侍動作一頓:“陛下?”
“過段時間...他還要睡。”
“那過段時間再...”
薄奚季緩慢地瞥了大常侍一眼,逼迫自己無視大常侍臉上燦爛且鼓動的笑容。
本來就躁動的心,眼下更像是容納了一只到處亂跑的小兔,愈發躁動了。
帝王把大常侍轟出去,解開外袍,躺上床,試圖用睡眠緩解思念。
可少了那渾身暖呼呼的人,乾元殿的床,格外冰冷且乾硬。
明明之前都是這樣…為何眼下偏偏就睡不着了?
薄奚季乾巴地躺了一會,終于忍無可忍地翻身而起,走出乾元殿。
大常侍連坐都沒來得及坐下,就看到帝王又走了出來:“陛下,這是要去...”
薄奚季腳步如飛:“孤出去一趟,不必跟着。”
大常侍目送帝王走遠,嘿嘿笑了一聲,回身走進乾元殿,鋪床去了。
與此同時,司空府內。
卧榻上,謝鶴生翻了個身。
明明家裏的床更軟也更寬敞,他卻不知為何,遲遲無法入睡。
素白的指節緊攥着被褥,謝鶴生心跳有些急促:
這些天,他都是在薄奚季懷裏睡的,少了帝王冰冷的氣息,反倒覺得不安起來。
好想薄奚季…
謝鶴生輾轉反側幾息,終于下定決心,輕悄地起身披上外袍,推開了房門。
孤月懸在高空,一襲夜色如紗。
兩個哥哥,似乎也去睡了。
确認四下無人,謝鶴生緊了緊衣衫,快步溜了出去。
他走後不久。
兩道身影,鬼祟地從院子角落裏鑽出,正是把自己僞裝成綠植的謝怿謝恒。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堅決,快步跟上了前方青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