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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龍兔纏·1:兔郎要逃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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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薄奚季懷裏轉了個身,觀察着他一米九的侏儒兔。

“陛下為了騙臣,真是什麽都說得出口…”

薄奚季也很無奈,他在麟衣使眼裏竟然是這樣一個口不擇言的形象。

不過,這都是為了哄騙他的小兔。

兵不厭詐。

話說回來,謝鶴生蹙起眉:“陛下是商人,那…臣的,臣是說,蛇君…”

難道竟然不是薄奚季?

麟衣使,這可是要殺頭的!

薄奚季扯出一聲冷笑。

謝鶴生趕忙翻開下一頁——

-

成功搭夥後,“侏儒兔”薄奚季用謝鶴生的錢開了一間房。

謝鶴生翻看了他的貨物,都是一些兔兔族的傳統制品,譬如兔毛球、疊疊碗…

謝鶴生問:“這些東西,真能賣出去嗎?”

這不都是兔兔族日用品…

薄奚季點了點頭:“在大梁,兔兔族很受歡迎,達官貴人會特意收藏他們的制品,這些都能賣得很好。”

謝鶴生爪子撥弄着疊疊碗,這是刻在兔兔族基因裏的本能,看見疊疊碗就想疊好。

一邊疊來疊去,他一邊說:“那把我的宮…我的家搬過去,豈不是能賺一大筆錢。”

薄奚季反問:“那你住哪?”

謝鶴生想了想:“我可以住客棧,住路邊攤小房子,總之只要不在這裏。”

薄奚季問:“為什麽?你不喜歡這裏嗎?”

喜歡。

兔兔平原是謝鶴生出生的地方,沒有兔比他更喜歡兔兔平原,但一想到他要嫁給那個吃兔不吐骨頭的蛇君,謝鶴生瞬間抖了抖寒栗。

他才不要嫁。

不過,這話不能告訴眼前的侏儒兔,兔族聖子要嫁給“陛下”是每個兔都知道的事,他若是暴露了身份,說不定會被抓回去。

于是謝鶴生說:“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薄奚季也不知道信了沒有,不過表現出來信了的樣子,說:“嗯。”

兩個兔都不說話了。

謝鶴生趴在床上,忽然問:“你有梳子嗎?”

薄奚季一愣:“什麽?”

“梳子,梳毛,”謝鶴生眯起眼,“兔兔每天都要梳毛,你不梳毛嗎?”

怎麽會有兔這麽不愛乾淨!

好在薄奚季不是不愛乾淨的兔,他從袖間抖出一把梳子,遞給謝鶴生,小兔聖子很快梳理起耳朵來,他梳得非常認真,左邊、右邊、再左邊…

如此梳了幾遍,謝鶴生終于完成梳毛,梳完毛他就困了——畢竟以往,梳完毛,就該上床睡覺了,他搓了搓臉蛋,把梳子還給薄奚季,說了一句:“晚安。…不要逃跑哦,我現在可是你的金庫。”

說完他就一秒入睡,耳朵蓋在臉上,随着吐息一起一伏。

薄奚季安靜地坐在另一張床上。

他的影子在燈光下彙聚成一個龐大的黑洞,似乎要将整個房間都吞噬。

在黑影即将觸碰上謝鶴生的剎那,小兔翻了個身,發出不安的哼唧。

他的兔尾因此露在被子外,薄奚季的眼前。

薄奚季緩緩閉上眼,喉結滾動,那團黑影體貼地縮回,形成一條似蛇似龍的長尾。

那枚梳子被他握在手裏,薄奚季用尖利的指甲撥弄着,梳下一團白毛。

爾後,他對着自己腕心用力一拽,拽下一片漆黑鱗片。

兔毛裹着鱗片,糾纏得難舍難分。

薄奚季将之藏進随身攜帶的荷包裏。

-

“噫…”看到這裏,謝鶴生忍不住,伸手往薄奚季的腰側掏。

那枚藍色荷包,還挂在帝王腰間,已成百姓們嗑《龍兔纏》的同時,必然會被提到的美談。

而這枚荷包最初的見證者——大常侍,毫無疑問,他是《龍兔纏》的幕後審稿人。

帝相是如何圍繞荷包産生誤會、互通心意又成功攜手,沒人比大常侍更清楚了。

而現在,它被寫進了故事裏。

謝鶴生在看荷包,薄奚季則在看謝鶴生的後腰。

謝鶴生知道他在找什麽——那書還停留在這一頁:

小兔的兔尾露出了被窩。

帝王在找他的尾巴。

哪怕他無數次,在各種場景、各個姿勢強調自己真的沒有尾巴,帝王還是樂此不疲。

呵…

為了打斷帝王的興致,謝鶴生再次奪過《龍兔纏》,翻到第二話。

-

一覺醒來,謝鶴生抖了抖爪子。

昨晚睡得有些冷,他看向身側,薄奚季已經不見了,但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丢下他逃走,把那枚商人令牌留在了床上。

動別人的東西,不好。

但他們現在搭夥了。

所以薄奚季的東西就是他的東西。

謝鶴生拿起令牌,這是大梁發給周邊各個種族的通行令,兔兔族并不擅長行商,所以令牌也少些;

最多的是隔壁烏贊鷹。

這枚令牌,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謝鶴生不識大梁的字,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就覺得沒什麽意思了,放回床上。

說來也巧,他剛從薄奚季床上下來,薄奚季就開門進了房間。

謝鶴生立刻露出無辜微笑:“早。”

薄奚季的視線在床上那一團兔印上停留片刻,道:“早。我買了些早餐。”

他把早餐放桌上,有兔兔最愛的蘿蔔夾餅、草碎窩窩、苜蓿漿…

謝鶴生呼嚕呼嚕喝了一大碗,問:“你怎麽不喝?”

薄奚季根本沒動筷,一直在一邊坐着,聽了謝鶴生的問話,他才說:“我在外面吃過了。這些都是給你的。”

“…”謝鶴生沉默了下,“你把我當飯桶嗎?”

買這麽多!都是他的錢!

本着不能浪費原則,謝鶴生把飯全都扒拉進嘴裏。

吃完他就倒在床上揉肚子,撐得一點也動不了。

薄奚季在一旁整理行裝,他們明日就要出發,趕在大梁開市的日子之前。

“對了,”薄奚季道,“我方才在街上,聽到旁人議論,兔族聖子逃了,若有見到的,要…你怎麽了?”

謝鶴生反問:“我怎麽了?”

薄奚季不語,目光下移。

只見謝鶴生正在用力且快速地跺腳。

哐哐哐。

快要把地板都震塌了。

這是兔族的習性——一緊張就會跺腳。

謝鶴生盡量無辜地看着薄奚季,一邊按住自己的腿:“我…”

“…”薄奚季眯起眼,“兔族聖子。”

哐哐哐跺腳聲。

薄奚季:“兔族。”

…跺腳聲停了。

薄奚季:“聖子。”

哐哐哐。

薄奚季深吸一口氣:“…”

謝鶴生正要開口解釋,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動靜。

他張開的嘴瞬間被薄奚季捂住,下一瞬,門外就響起:

“兔衛隊,開門!”

謝鶴生的心狂跳起來:兔衛隊!兔兔族的皇家衛隊,是來捉他的!

情急之下,謝鶴生一把抓住了薄奚季的手腕。

薄奚季垂眸下來,青年正慌亂地瞪大眼睛,拼命搖着頭,那對兔耳在他腦後晃成了殘影。

灼熱的吐息燙在他掌心,謝鶴生眼裏有些哀求。

薄奚季收回手,向着門口走去。

而門外聽他們沒有聲音,拍門聲愈發響了:“聽着,有人說在附近見過聖子大人,現在我們懷疑聖子大人就在這裏,你不開門,別怪我們破門而入了!”

說罷,護衛隊長就擡起腳,打算踹門而入——

門被一把拉開。

剎那間,謝鶴生捂住嘴,一股腦鑽進了被窩裏,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兔耳朵卻悄悄豎起,聽着門口的動靜。

他不敢估計薄奚季的良心,畢竟把他交出去也能獲得一大筆錢。

“兔衛隊,搜查你的房間!說,你是誰?為什麽不開門?”

“我是商人。”薄奚季道,“這裏就我一個人住。”

他雖這麽說,眼睛卻下意識往旁側瞥了瞥,兔衛隊順着他的目光一看——

“這床上是誰?說!”

謝鶴生吓得毛都炸開了,捂着嘴一動不動。

預想中的腳步聲沒有傳來,也沒有兔掀開他的被窩。

只聽薄奚季悠悠道:“是我妻子。他害羞,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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