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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之後先道歉的是誰？】

薄奚季終于可以揭過這個話題，迅速說：“孤。”

史一林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似乎很難想象帝王道歉的模樣。

“陛下總是道歉很快，”謝鶴生睨了薄奚季眼，“但知錯不改。”

薄奚季點了點頭：“下次一定。”

【是否有愛情信物？】

“這個問題卑職…我也知道，”史一林說，“荷包！”

目下早已成了大梁有情人表達愛意的必贈之物。

薄奚季略略颔首，敞開外袍，露出腰間系好的藍色荷包。

【相處中，哪個瞬間覺得對方好看得超過了外貌？】

謝鶴生端詳着薄奚季的側臉，他的陛下天生一張建模臉，似乎很難撇開外貌去談好看。

不過…

“陛下在千軍萬馬中，揮斥方遒的時候。”

薄奚季道：“月光灑在謝郎臉上的時候。”

【什麽時候真正“看見”了他？】

二人對視了一眼。

薄奚季先開口：“玄極殿。”

那時，帝王一眼就看出，眼前的青年，已經換了個靈魂。

謝鶴生則是默默良久，才慢聲道：“千香樓大火的那個夜晚，他在我面前落淚的時候。”

薄奚季的表情倏然微變，似乎有些不自在，又忍不住握緊了謝鶴生的手。

…心好軟。

【對方說過的哪一句話，讓你至今無法忘懷？】

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薄奚季先開了口，嗓音沙啞，像指腹摩挲着粗粝宣紙：“…他說，‘陛下若死，臣亦無法獨活。”

謝鶴生似乎想要說什麽，薄奚季卻打斷了他，繼續道：“孤的生命，第一次與另一個人如此密不可分。”

謝鶴生有些臉熱，道：“…陛下的很多話，都讓我難以忘懷。”

薄奚季問：“是好話麽？”

“好話、壞話、不好不壞的話，”謝鶴生道，“實在太多了。”

【為對方許過什麽願嗎？】

這個問題一出，謝鶴生就看向了薄奚季。

史一林迅速将鏡頭對準了帝王。

畫面裏，薄奚季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就好像回憶着什麽極為叫人動容的畫面。

爾後，他說：“生死與共，白首不離。”

【上半部分最後一個問題，】史一林頓了頓，看上去有些緊張，又有些按耐不住的興奮，【如果二位的關系不是戀人，還想成為對方的什麽？】

這回，謝鶴生答得很快：“哥哥。在他被欺負的時候，能夠在他身邊陪着他、保護他的哥哥。”

薄奚季饒有興致地聽着，等謝鶴生說完，他傾身湊過去，在謝鶴生耳邊沙啞的：“哥哥。”

謝鶴生的臉頓時爆紅！大概今晚的角色扮演又有了新的主題…在克制不住遐想之前，他飛速将問題甩了回去。

“陛下呢？想做臣的什麽？”

薄奚季卻俨然對這個問題沒什麽興趣，斬釘截鐵道：“沒有這種如果。謝郎只能是孤的戀人。”

那些兄弟、密友、師徒…哪怕再親密的關系，都無法将謝鶴生完全占有。

謝鶴生并不意外這個回答。

畢竟他的陛下，占有欲就是如此，偶爾到了讓人心驚的地步。

史一林唇角抽動，看得出來短短上半場的問答已經給他積累了無數素材，謝鶴生看向他桌子上壘成小山的《蛇兔纏》單行本，無聲嘆了口氣。

但很快他就發現，史一林的興奮不止于得到了滿意的靈感，只見他的表情只能用眉飛色舞來形容——

【短暫休息一下，就将進入下半場問答。】

【親（愛心）密（愛心）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