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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她拍板道:“婷婷姐,你叫人架個梯子到牆上,這樣更穩固安全。”
她雖然年紀小,但是一向都很有計量。
家裏上上下下也沒有人敢忤逆她的決定,聽了這話,夏婷也只能夠安排人去将梯子架好。
裴含莺将手裏的小鏟子放下,回屋套上了羽絨服,又拎了個小筐,噠噠往後院跑。
屋裏和院子裏的溫度差有些大,剛到院子,裴含莺被凍得一激靈。
但想要摘柿子的激情仍舊不減,指揮着幾人将梯子在離柿子樹最近的牆邊架好之後,傭人在
她也不貪多,摘了幾個之後,就打算下去,只是柿子剛落進筐裏,就聽見另一邊傳來很淺的一道啜泣聲。
像小聲的貓叫,撓過耳尖。
裴含莺的身體一頓,手掌按在了圍牆上,有些疑惑地向四周查看。
在
見她摘夠了,此時卻遲遲不下來,夏婷只能開口提醒道:
“小姐,快下來吧,外面冷,待會兒該感冒了。”
裴含莺擰着眉,手指抵在唇上,輕輕“噓”了一聲,示意她們安靜下來。
等到再度安靜下來後,耳邊除了狂風嘩嘩的呼嘯聲後,再沒有其它聲音。
好像裴含莺剛才聽到的那一道聲音是錯覺一般。
難不成真幻聽了?
實在是沒找到人,她拎着籃子正打算爬下梯子,忽然若有所察,視線往圍牆外牆角的方向一掃,最終凝滞住。
別墅外牆角的方向,一個看不清長相的女孩蜷縮着身體,将臉埋進膝蓋,骨架小小,看着也就三四歲。
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單薄,身體也簌簌發着抖,長發散落,蓋住大半個身體,發尾還泛着黃,全身上下都灰撲撲的,像是只灰頭土臉的貓崽子。
誰家的小孩跑這來了?裴含莺有些疑惑。
錦和苑的安保措施很好,非住戶是不會被放進來的,唯一的可能便是,她也是這裏的住戶。
不能吧?看着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小孩。
但也不能一言蔽之,估計這小姑娘是和家裏人吵架了。
她趴在牆頭,對着對方的方向開口道:
“喂,你是哪家的小孩?”
她的聲音清脆,說話沒有在小孩堆裏常見的柔軟和黏糊,所以聽起來有些盛氣淩人的模樣。
那小孩沒有回應,但是裴含莺眼尖,看到她的身體僵了僵。
真是沒禮貌,聽見自己的話還不回答,裴含莺在心裏偷偷吐槽。
她最不喜歡沒有禮貌的小孩了,也不應該多管閑事。
這樣想着,裴含莺低下頭看着着急望着她的幾個傭人,開口道:“婷婷姐,你們幫我接一下筐。”
說着,她将筐子往下丢,剛好被接住。
見小筐平安落地,她不再想管沒禮貌的小孩,扶着梯子兩邊下去,不過往下踩兩格,腮幫子鼓起,一下又立馬爬了回去。
将身上的羽絨衣一脫,裴含莺揚聲道:“喂!你接好,我的衣服很貴的!”
說着,她将羽絨服往牆外一丢,還算是準,羽絨服被風吹得将牆角的小孩劈頭蓋臉地罩住。
裴含莺反而因為身上只穿着單薄的開衫,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她麻溜地下了梯子,抱着胳膊往屋裏走。
輕軟的羽絨服罩在牆角的小姑娘身上,還帶着一抹淺淡的柑橘香氣。
原本冷得發抖的身體瞬間被殘留的體溫包裹,暖意上湧,将外界的寒冷隔絕。
寧頌埋在雙腿/間的臉擡起,從羽絨服的空隙拱出來。
酒紅色的羽絨服間冒出的是一張蒼白精致的臉,原本發白的唇瓣上帶着一個不淺的牙印,被咬得多了幾分血色,最為奪目的便是那雙碧綠色的貓瞳。
她仰着頭,看向剛才裴含莺趴過的牆頭,剛才說話的女孩早就已經不見了,就連冒出點頭的梯子也很快被撤走。
聽着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寧頌凍得紅腫的手指抓住了羽絨服。
她怔怔地想,為什麽要突然給她一件羽絨服。
…
“阿嚏!阿嚏!”
裴含莺抱着一杯泡好的感冒藥坐在沙發上,面如土色。
她皺着鼻尖,悶聲悶氣道:“不想喝。”
小孩抵抗力低,不過就凍了那麽一會兒,鼻尖已經紅了,噴嚏聲沒斷。
馮姨看着她,此時顯得很是冷酷無情。
“不行,得喝掉,不然你感冒了你婷婷姐她們就要受罰了。”
裴含莺将杯子抓緊:“又不是她們的錯,是我要任性的。”
雖然知道裴願他們不是會遷怒的人,但裴含莺到底還是擔心自己拖累了夏婷她們,讓她們受罰,最終還是捏着鼻子,咕嚕咕嚕将難喝的感冒藥喝完了。
一邊喝,裴含莺一邊惡狠狠地想。
下次要是還有機會遇見那沒禮貌的小孩,一定要逼她多喊自己幾次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