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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很好聞的香氣,像是……媽媽的氣息。
想到這裏,她抿了抿唇,最終搖了搖頭:“沒有。”
她和裴含莺本來就沒什麽關系,又來什麽鬧別扭的說法。
這話裴願卻是不相信的。
畢竟她生的女兒她知道,今天在飯桌上兩人看着也确實不對勁。
她不想為難小姑娘,所以沒有繼續追問,有些溫柔地給寧頌順着頭發,問了她一些問題。
“在阿姨家還住得習慣嗎?”
寧頌點了點頭,仰頭看着她笑了笑,那雙貓瞳彎成月牙,多了幾分明媚。
現在才看出幾分這個年歲小孩的模樣。
裴願又簡單問了幾個問題,最終才道:
“莺寶的脾氣不好,她要是說了什麽你都別忘心裏去,別理她。”
“小頌,這段時間先在阿姨家裏好好養傷,每天都要開開心心的,不要多想,知道嗎?”
寧頌軟軟回應:“阿姨,我知道的,小姐沒有什麽不好。”
“謝謝阿姨。”這句話她說得無比真誠。
聽着寧頌對裴含莺的稱呼,裴願揉了揉額角。
她将小孩抱到一邊坐着,彎腰在她的額間親了親。
“那小頌今天晚上早點睡,阿姨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之後,裴願便出了房間。
門被輕輕關上,寧頌摸了摸溫熱尚存的眉心。
她的唇角輕輕揚起,鼻腔卻控制不住泛起了酸澀,那點澀意幾乎将她全身都侵蝕,她有些狼狽地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淚花。
裴阿姨這麽好,她更不應該跟裴含莺鬧脾氣的。
應該和裴家上上下下一樣,将裴含莺捧在手心裏。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端着凳子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這才睡下。
第二日,一大早起來,裴家只能看到在打掃衛生和做早飯的幾個傭人。
寧頌裹着厚厚的衣服,趁着人不注意,到了後院,将手裏拿着的硬紙板放在地上後,小手抓着雪,一點一點地用力将雪捏凝實。
她的個子小小一個,蹲在花叢後很難被發現,再加上現在不過六點多的時間,天色還灰蒙蒙的,壓根沒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雙小手被雪凍得通紅,寧頌對着手心哈了口氣,暖和些後繼續捏着雪人。
半個多小時之後,小姑娘露出的耳朵、臉頰和手掌都通紅,但眼睛卻是明亮的。
她眼睛輕眨,将眼睫上冰涼的雪花抖落,小心翼翼地将紙板上立着的精致小雪人端起來。
雪人被捏得憨态可掬,雖然小小一個,卻顯得更加可愛。
她呼出一口白茫茫的氣,端着小雪人進了屋,坐電梯到了裴含莺的房間門口。
站在門口的時候,她還有些緊張,見着小雪人快被熱化,這才有些着急,輕輕敲了敲門。
裴含莺迷糊中聽見了敲門聲,她在被窩裏翻了個身,有些舍不得起床。
被窩裏面真暖和啊,她暗暗感嘆道。
只是門外傳來敲門聲之後,卻又沒有人進來。
誰啊?
裴含莺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坐起身,穿上外套跑去将門拉開。
門拉開後,門外小姑娘的臉出現在面前,混合着一點冰涼的霜雪涼氣。
裴含莺看着她紅彤彤的臉蛋紅彤彤的手,困意瞬間消散。
寧頌看着她,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随後托着小雪人往她的面前送。
她細聲道:“小姐,這是我自己捏的雪人,你喜歡嗎?”
裴含莺看了眼憨态可掬的雪人一眼,比起上次她和裴願堆的,這個可愛多了。
但落在上面的視線還是沒能停留多久,裴含莺看着寧頌,忽然很想嘆氣。
寧頌看着裴含莺毫無所動的臉,原本有些喜悅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她瞬間抿住唇,舉着雪人的手也落了下來。
就算是她親手做的,裴含莺也不喜歡嗎?
也對,裴家的大小姐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她忍住想要掉眼淚的沖動,紙板也拿不穩,雪人往下滑,快掉在地上,立刻就要被摔得稀爛。
就像寧頌,破破爛爛,不會被人喜歡。
只是原本要落在地板上的雪人最終被一只手接住。
順着那只手往上看去,裴含莺此時正皺着眉。
裴含莺急忙接住往下掉的雪人,被手心的涼意冰了一激靈,感受着沁涼的溫度,她站起身,另一只溫熱的手伸出,攏住了寧頌一邊的耳朵,将耳垂的涼意一點一點逼散。
她沒想到寧頌會因為她說的話在大冷天跑出去親手捏出一個雪人來,有些氣急敗壞道:“寧頌,你是笨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