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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她的道歉之後,一頭霧水。
這小笨蛋又在對不起什麽?
盯着小姑娘的臉沉默了幾秒過後,裴含莺忍住想要無奈扶額的沖動。
她問:“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寧頌的手背在身後,指甲扣住手心,有些用力地掐住。
疼痛一陣一陣地順着掐痕漫開,她低聲陳列罪狀:“不應該惹你生氣。”
裴含莺繼續問:“我什麽時候說過我生氣了?”
莫名就被小反派一口黑鍋扣在頭上,裴含莺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累。
寧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有些無措地在原地頓了一會兒,看着裴含莺。
女孩也在看着她,面上的情緒看起來很淡,說不出來到底是不是還在生氣。
跟寧城比起來,裴含莺的心思好難猜,寧頌內心苦惱又喪氣。
她低下頭,不再看對方,将剛才猜測的理由說了出來。
“剛才我聽見你嘆氣了,是我讓你生氣了。”
裴含莺:“……”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寧頌對周圍人的情緒感知真的很敏銳。
她無奈道:“我又沒說是你讓我生氣了。”
不過就是嘆一口氣而已,也不知道怎麽得出來的她生氣了的結論。
想了想,裴含莺補充了一句道:“如果我生你的氣的話,會和你說,沒和你說就是沒有,以後不許亂猜。”
寧頌倏然擡眼看着她,碧色貓兒眼裏帶了點碎光,她問:“是真的嗎?”
真的沒有因為她生氣?
裴含莺被她看着,輕輕點頭。
她彎起唇,面色柔和幾分:“我不騙小孩兒。”
寧頌看着她,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在裴含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姑娘墊着腳,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她的聲音柔軟,帶了點很難被品出來的甜意。
“謝謝莺莺。”
裴含莺猝不及防被她這麽親了一下,身體瞬間僵硬下來。
她用小手捂住了臉頰,過了幾秒都還能感受到落在頰邊的柔軟觸感,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有些絕望。
作為一個女同,上輩子裴含莺別說和女生戀愛了,嘴都沒親過。
怎麽都沒想到,變成小孩了,會被寧頌突然親了一口。
她的耳朵有些熱意,沒忍住伸出手捏了捏耳垂,最終勉強保持住鎮定。
被小孩親一下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這不就是小孩之間表達喜愛的方式麽?
裴含莺在內心給自己催眠一番之後,內心總算是平靜些許。
她語氣平靜,如同一條半死不死的魚:“沒關系。”
剛想要将自己的手從寧頌的手裏抽出來,又對上了寧頌有些疑惑又小心翼翼的眼睛。
裴含莺沒法,只能夠将自己的手塞了回去。
牽吧牽吧,反正牽個手又不會掉一塊肉。
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也沒準備繼續在花房待下去,和寧頌一起回了屋裏。
晚上的時候,家庭醫生又來家裏給寧頌看了一眼,見她身上的傷勢都已經逐漸轉好,也有完全退燒的趨勢。
醫生對夏婷她們道:“寧小姐現在的身體好多了,傷口再有幾天就能徹底恢複了,如果沒意外的話,這兩天燒也能退了。”
“要注意保暖,千萬不要着涼。”
裴含莺真是沒見過哪個小孩身體弱到發燒都連燒兩三天的,聽到醫生說的話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也就沒注意到,寧頌聽見醫生所說的話後,眸中一閃而過的不安。
寧頌不自覺地将她的衣擺抓皺,面色有些蒼白。
醫生說她的病就快好了,她卻并不開心。
她病好之後,是不是就代表着,要被趕出裴家了?
寧頌覺得自己好卑鄙。
她竟然開始在想,用什麽辦法才能讓自己繼續留在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