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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這話，寧頌的眼睛氤氲上些許霧氣。

她細聲道：“莺莺真好。”

裴含莺見她這副模樣都是害怕的。

“小祖宗，你別又哭了，回去還要練琴呢，沒時間哄你。”

在遇見寧頌之前，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那麽能忍受別人哭的人。

寧頌是真的很能哭，只要裴含莺表現得對她有一點不耐煩，就能委屈到自己一個人默默待在一邊，可憐兮兮地掉眼淚。

偏偏她不哭出聲，讓裴含莺看着更心疼了。

裴含莺的脾氣在寧頌面前也被磨得好了不少。

舍不得她掉眼淚，便只能耐心地哄哄，下次盡量不讓她因為同樣的事生氣。

也不知道這小反派哪來的那麽多眼淚。

偏偏其它時候還乖巧懂事得不行，不然也不會讓她這麽心疼。

寧頌被她一句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得到了想要的回複之後，沒有想着繼續打擾裴含莺，只是軟聲道：“我知道啦，沒有哭。”

裴含莺睨了她一眼：“最好沒有哭。”

第二天是周五，上完體育課就能放學了。

體育老師簡單召集了班上的小朋友繞着操場跑了一圈之後，便讓他們自由活動。

裴含莺用手擋住炙熱的太陽，微微眯起眼，問寧頌：“我們回班上吧。”

寧頌的皮膚敏感，被曬久了很容易發紅。

寧頌也覺得有些熱，她挽着裴含莺的手點了點頭，正要和她一起回教室的時候，元意不知道又從哪跑了出來。

她朝兩人嘿嘿一笑，“班長、寧頌，你們要不要一起玩過家家，還差一個爸爸和寶寶。”

“班長當爸爸，我當媽媽，寧頌當寶寶好不好？”

裴含莺：“……”

她掀起眼皮，看了面前的小傻子一眼。

正想要拉着寧頌走遠點，以免被傳染了傻氣。

結果寧頌立在原地沒動，反而蹙起了眉問元意：“莺莺是女生，為什麽要當爸爸？”

元意被她問得一愣，下意識道：“那、那我來當爸爸。”

寧頌：“你不也是女生嗎？”

元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心裏急得不行，嘴巴一癟，就要哭出聲來。

見她這樣，裴含莺有些頭疼。

“元意，你別哭啊。”

看了眼把人惹哭的小反派一眼，裴含莺深吸一口氣，咬牙道：“跟你玩可以了吧，你當寶寶，我和小頌給你當媽媽和媽咪。”

在說出這句話之前，如果裴含莺能夠提前預見到之後的場面，她會選擇拉着寧頌一走了之。

當下，幾個小女孩正将葉子放在不知道哪來的塑料桶裏開始“炒菜”。

幾歲的小屁在玩扮演大人的人情來往游戲。

裴含莺坐在樹蔭下，閉上了眼。

元意沒一會兒又來吵她們：“媽媽媽咪，叔叔阿姨來我們家串門了！”

裴含莺眼都沒睜，順勢讓寧頌枕在她的腿上。

她懶洋洋道：“說我們不在。”

寧頌挨着她，沒忍住抿出了一個淺笑。

她戳了戳裴含莺的腿，細聲道：“莺莺壞。”

手指落在大腿上，還怪癢的。

裴含莺抓住她的手指，壓低聲音：“再亂說話，又要被元意煩了。”

寧頌輕輕“哦”了一聲，安靜了半晌後，問裴含莺：

“那莺莺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