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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睡意在瞬間全部消散,貓瞳瞪圓,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裴含莺。
裴含莺被她暗含譴責的目光看着,心虛一瞬,随後立即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她抱着寧頌,将她放在桌上,對她露出有些陰恻恻的笑。
“叫你那麽久都不起來,再撒嬌呢。”
“再不清醒,還打你。”
寧頌有些委屈地咬住唇,什麽話都不敢說。
她知道裴含莺說一不二的性格,低着頭悶聲跳下桌子,悶頭往浴室走。
壞莺莺。
雖然還在生氣,但是好歹終于醒了,裴含莺松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遭不住寧頌那黏黏糊糊的撒嬌。
再讓她樹袋熊似的黏糊一會兒,待會兒兩個人就一起喜提遲到了。
寧頌再哭,她是真的哄不好。
看着被關上的洗漱間的房門,裴含莺無奈地彎彎唇。
寧頌一上午都沒怎麽和她說話,還是中午裴含莺給她買了草莓蛋糕,她才別別扭扭地願意接裴含莺的話。
很好哄的小反派。
周五放學後,裴含莺和寧頌回家的時候,發現裴願和晁清也在家。
裴含莺眼睛一亮,丢下書包後立刻沖到了裴願的面前抱住她,她現在長得和裴願差不多高,笑眯眯地問她:“媽媽,今天怎麽有空回來了?”
裴願見着她們,眉眼間的冷淡融化,溫聲道:“明天要回老宅。”
說完後,不管裴含莺瞬間垮下的臉,她将女兒放開,看向一邊乖乖站着的寧頌,溫和道:
“頌頌,好久不見,要不要和阿姨抱一下?”
寧頌抿出一個笑,這才上前輕輕抱住了她。
她細聲對裴願道:“裴阿姨,我和莺莺都很想你。”
晁清在一邊給翹着腿,從商業雜志中擡起頭來。
“不想我?”
裴含莺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冷酷回答:“不想。”
如果沒有晁清的話,她和寧頌還可以和裴願一起睡呢。
晁清的唇角翹了翹,知道是女兒口是心非,倒也沒有說什麽。
裴願揉了揉兩個小家夥的腦瓜子。
“洗手去,吃飯了。”
裴含莺和寧頌并肩在盥洗臺前洗手,水流嘩啦啦地從手上流過。
她給自己和寧頌分別擦了點洗手液,看着被搓出了綿密泡沫的手心,問寧頌:
“你想回老宅嗎?”
不等寧頌回答,她便先一步開口:“我不想回。”
寧頌拉着她的手,認真将兩人手上的泡沫沖洗乾淨。
聞言,輕聲道:“莺莺不想的話,我也不想。”
任由寧頌替自己洗手,聞言,裴含莺瞥了她一眼:“難道我想回的話,你也想回嗎?”
寧頌點頭點得毫不猶豫。
要不是自己手上還濕漉漉的,裴含莺多少要捏捏寧頌的臉。
她吐槽道:“寧頌,你笨死了。”
明明寧頌不是沒有主見的人,卻總是跟着裴含莺的意見走。
很少聽她真的發表她的意願,大部分時候都是裴含莺說什麽,她也跟着說什麽。
說實話,裴含莺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自私的人。
但是和寧頌相處的時間越久,就越心疼她。
寧頌實在是太懂事了,她知道乖巧和懂事兩個詞對一個孩子來說有多麽地難得。
日複一日的相處中,不是沒有想過要培養寧頌表達自己的意願。
但是寧頌似乎一直将她當做世界,她對自己的了解太多,知道她的脾氣、喜好和各種習慣,仍舊是以她為主。
裴含莺只能多去照顧她一些。
她是真的有準備好好養寧頌的。
聽着裴含莺罵自己笨,寧頌都已經習慣了。
在外人面前,她聰明脾氣好,但是在裴含莺的眼裏,她似乎是個笨蛋。
笨蛋好脾氣地笑了笑,湊到了裴含莺的面前,用臉頰輕輕蹭了蹭裴含莺的臉頰。
女孩的聲音軟綿綿,又甜又軟:
“莺莺不要生氣。”
裴含莺遭受過她貓貓蹭臉的動作後,整個人像個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氣。
她握住寧頌的手,将她的手抓緊,語氣兇巴巴:
“說正事,不許撒嬌。”
寧頌眨眨眼,認真點頭。
“都聽莺莺的。”
裴含莺看着她,真是沒了辦法。
敗給她了。
“……算了,明天你要緊緊跟着我。”
“我不會讓人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