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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裴含莺在十六歲後,在正式的錄音和比賽裏從不出錯。
“莺莺,你是天才。”
女孩看着裴含莺,毫無保留地誇贊。
停了這話,裴含莺冷不丁地被誇高興了。
她彎起唇,眉眼彎彎地看向寧頌,好心情湊上前聞了聞。
“今天嘴這麽甜,是不是吃糖了?”
寧頌抿唇笑,被蹭得往後倒了倒。
她的聲音裏露出幾分輕快的笑意,軟綿綿回答:“沒有,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在寧頌的心裏,裴含莺确實是天才,還是仙女。
救她于水火、對她上心。
她的小仙女。
裴含莺沒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寧頌,将她順滑的長發揉亂。
女孩被她胡亂揉弄過一番後,發絲不太乖巧地翹了起來。
寧頌卻還是好脾氣地任由她動作,絲毫沒有反抗。
最後裴含莺湊近了她的臉,兩人靠得極盡。
能夠感受到對方落在自己臉上的呼吸的溫度。
寧頌看着裴含莺的桃花眼,長睫微微顫動,不知道為什麽,被她一眼不眨地盯着,女孩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僅兩人的呼吸像是耳機線那樣纏在一起,她還能感受到從裴含莺身上傳出來的少女甜香,是很淺很淺的花香味,像是絲線,一圈一圈地将她裹住。
心裏生出很陌生的感受,寧頌有些不敢動彈,擡眼,有些懵懂地看着對方。
這個姿勢保持了一會兒過後,見寧頌像只被捏着後頸的貓似的一動不動,裴含莺忽然感嘆道:
“頌頌,你怎麽這麽乖?”
溫軟乖巧的性格總是容易受欺負的。
雖然裴含莺偶爾也會調笑她,但是在當下,突然老母親的保護欲爆發,她憐愛地看了眼寧頌,坐回剛才的位置,兩人回到了安全距離。
裴含莺用手指給她順了順淩亂的頭發,期間,車開進了老宅,快要停下來。
看着一邊停着的幾輛豪車和已經在前院候着的傭人,她對寧頌低聲道:“這兩天要好好跟在我身邊,不能亂跑。”
見寧頌乖乖點頭,裴含莺微微放心。
車停了。
裴含莺推開車門和和寧頌一起下車。
傭人恭敬地同他們打招呼,裴願微微颔首,讓晁清将後備箱打開。
幾個傭人将帶來的禮品都拎回屋裏,裴含莺自然地牽住了寧頌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別緊張,跟着裴願也一起往屋裏走。
老宅不像是錦和苑那邊裝修的那麽奢華,這邊更為古樸一些,雕梁畫棟,一草一木都價值千金,卻并不顯山露水。
穿過前院,到客廳的時候,裏面已經坐着不少人了。
一家人剛一進去,原本客廳裏熱鬧的寒暄停下,很快就聽見了一道吊兒郎當的男聲。
“姐,好巧啊,你們今天也過來了,剛還和阿晖說就差你一個了,還以為公司比媽重要,你不回來呢。”
沙發上已經坐了裴顯意一家子人和裴顯晖。
幾人被客廳裏的滿滿當當的裴家旁系簇擁。
老太太一輩子三個兒女,裴願是長女,在她退休後繼承了裴氏集團,分到了老太太手裏最值錢的一塊肥肉。
即使是親兄弟之間也要明算賬,老太太這麽明顯的偏心,自然會讓家裏另外兩個不滿。
所以每次見面的時候總是少不了明裏暗裏地陰陽怪氣一番。
裴含莺聽了這話直接翻了個白眼,要不怎麽說有男的在的地方就是非多呢。
她毫不客氣開口:“叔叔,你也知道我媽媽日理萬機忙得不行,像你們這樣不務正業的人自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奶奶肯定能理解。”
說完後,她看向管家珍姨,脆生問:“珍奶奶,你說是不是?”
珍姨笑呵呵開口:“是啊,小姐就算是不來也沒關系,老太太知道她忙。”
“不過前幾天,老太太還在念叨小小姐呢。”
裴含莺看着面色青白的裴顯意哼了一聲,連帶着對一遍坐着的面色溫潤的裴顯晖也不順眼。
笑面虎一個。
裴願瞥了眼在場的衆人一眼,淡聲道:“好不容易聚一次,不要鬧事。”
她沒把裴顯意他們的話當回事,轉頭問珍姨:“媽呢?前段時間莺寶和小頌給她種的天逸荷開了,今天剛好給她送過來。”
“夫人在茶室喝茶,嫌外間鬧,所以還沒讓人進去,但是肯定想見您和小小姐。”
剛才裴顯意和裴顯晖想要去見老太太還被拒之門外,聽了珍姨這話之後,裴顯晖臉上的笑意都有些僵硬。
裴願點了點頭,讓晁清留在客廳同其他人說說話,她帶着裴含莺和寧頌往茶室走。三人到了門口,寧頌停住了。
她低聲道:“阿姨、莺莺,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們。”
每次裴風棠見到寧頌都沒什麽表情。
寧頌也知道她并不怎麽喜歡自己,也不想讓老太太煩心。
裴含莺拉着她的手不放,“等什麽等,一起進去,那盆天逸荷還是你給盤活的呢,我們找奶奶要點零花錢才行。”
從裴風棠手指縫裏漏出來的一點錢可以夠寧頌做幾項投資了。
最重要的是,裴含莺不想寧頌在門外孤零零的等着。
無論是否有人會來找她麻煩,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