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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見幾次面,她對寧頌的了解也不少,知道女孩的身體不好,總是容易出現各種毛病。
這倒是正常。
她熱心道:“頌姐,你待會兒可以讓珍奶奶幫忙找找眼藥水。”
寧頌對她微微一笑,輕聲道:“沒關系,很快就好了。”
裴含莺挑了兩串蜂蜜味的雞翅,遞給寧頌一串。
她順帶将一杯涼茶放在寧頌面前,提醒道:“你少吃點,不然嗓子要發炎。”
裴含莺有時候覺得自己簡直是寧頌的老媽子。
辛辛苦苦把這麽一個病弱的小反派帶到現在,什麽都得操心一點。
說她是寧頌的半個媽真的不為過。
想起來剛才寧頌說喜歡她的話,裴含莺在心裏打了個激靈。
太可怕了。
拒絕亂|倫,拒絕掰彎直女。
她怎麽可能對小反派下得去手,就算是寧頌先動手的也不行。
想着,她咬牙切齒地看了低頭咬着雞翅的寧頌一眼,也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上的雞翅。
或許,應該讓小反派多談戀愛,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喜歡才行。
把依賴錯當成喜歡,真的會吓死她的。
可是讓她談戀愛,裴含莺又不舍得。
誰才能配得上寧頌啊?她想到學校裏一溜歪瓜裂棗,一時沉默。
算了,還是先不想了。
寧頌現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考上華清大學。
要是她想去留學也行,國外也有更好的學校。
裴語見着裴含莺對寧頌說話時語氣溫柔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也就只有寧頌在場的時候能看見她這副模樣了,裴大小姐什麽時候對別人語氣這麽好過,也就寧頌能被她這麽對待,但凡換一個人,裴含莺都懶得搭理。
雞翅很嫩,抹上蜂蜜之後更為鮮甜。
寧頌吃得卻有些食之無味。
她吃完後擦了擦手,抿了口涼茶,坐着安靜聽裴含莺和裴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期間,試圖和裴含莺搭話的人數不勝數。
誰都知道,裴含莺未來會是裴氏集團的繼承人,只要得了她的青眼,攀上了裴願家,那自家的身價自然也會跟着水漲船高。
沒準還能升職或是接過從裴氏指縫漏下的合作,趁機大撈一筆。
裴含莺卻一直表現得興致寥寥,任由自己被人群簇擁。
她被圍上來的人話裏明裏暗裏的讨好、打聽和暗示弄得有些不耐煩,耳邊說話的人多,嗡嗡嗡蚊子似的。
看了眼一邊在看手機的寧頌,她拿了罐汽水,站起身。
“行了,讓讓,我出去。”
衆人看着她有些不耐的臉色,這才讪讪閉了嘴,讓出了一條路。
寧頌那邊有裴語在,裴語一向護短,挺喜歡寧頌,所以裴含莺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她的心終究還是有些亂,穿過嘈雜的人群,最終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
啪嗒一聲,将拉環拉開,裴含莺喝了口汽水。
冰涼的飲料順着喉管落進胃裏,亂糟糟的思緒被撫平了些。
她靠着椅子,看着不遠處圍牆上爬滿的綠植,放空大腦。
沒過多久,另一邊的椅子上也坐了人。
“怎麽一個人躲在這?”
裴含莺看了眼說話的人,再度閉上了眼睛。
“煩。”她吐出一個字。
衛潋饒有興致地盯着她看,笑眯眯問:
“大小姐有什麽好心煩的?”
裴含莺翻了個白眼,“怎麽,你有專利啊,還不許別人心煩。”
私人空間被擾亂,她睜開眼,又喝了口汽水。
“你來這乾什麽?”
衛潋晃了晃手裏的香槟,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嫌棄。
“都多大人了還喝汽水,不會喝酒麽。”
“我媽帶我過來的,估計是要見見你媽他們,再看看裴奶奶。”
裴含莺不是不會喝酒,她上輩子工作經常有飯局,被灌多了,酒量也就上來了。
這輩子參加宴會也喝過幾次,不會輕易醉,但歸根結底,她不愛喝酒。
“謝邀,未成年不能喝酒。”
衛潋抿了口香槟,頓時失笑。
都快忘了裴含莺這家夥是個未成年了,怪她明明比自己晚學琴卻總是壓她一頭。
“下周出國,我們結伴?”
兩人要出國參加的是同一個鋼琴比賽,都是通過國內的賽選。
不過裴含莺是少年B組的第一名,衛潋是青年組第一。
“……不要。”
裴含莺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她找了個理由搪塞:“休想蹭我家的私人飛機。”
衛潋:“……”
她忍住了想要揍裴含莺的沖動。
看了眼眉眼恣意的少女一眼,忽然開口道:“剛才過來的時候看見寧頌被幾個人圍着欺負。”
裴含莺眉頭一皺,将手裏的汽水放下,站起身正要走。
身後衛潋的聲音幽幽傳來:“騙你的。”
看着少女全然沒有了剛才無所謂的姿态,衛潋輕啧了一聲。
她吐槽:“你怎麽對寧頌那麽上心,你們該不會是深櫃吧。”
裴含莺:“……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