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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還得對她說句謝謝?
她看着寧頌皮笑肉不笑,聲音帶了幾分咬牙切齒道:“真是謝謝你啊,不過下次記得直接告訴我就行了。”
“我有手有腳,知道自己扣。”
寧頌很乖地點頭,看着也沒什麽意見。
裴含莺見她這副模樣,剛才冒上心頭的羞惱瞬間又散了個乾淨。
她沒事和寧頌生氣什麽。
剛才寧頌不過是好心想要給她扣一下扣錯的內衣而已。
就是被寧頌的手指碰過的皮膚此時還有些癢。
說不出的感受。
她看了眼寧頌的手,有些咕哝抱怨道:
“你的手好涼。”
寧頌:“對不起,下次我先用熱水洗個手。”
裴含莺:“……”
她瞪了寧頌一眼。
怎麽可能還有下次!
上輩子加上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誰幫她扣過內衣。
好奇怪。
她甩了甩頭,沒再亂想。
拿上了床頭放着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現在都已經到了下午四點了,她睡的時間太久,難怪說渾身上下連帶着骨頭都泛着軟。
午睡睡久了總是越睡越困。
這樣想着,她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
“走吧,我們下樓看看晚上吃什麽。”裴含莺含糊開口,先一步走到了門口。
寧頌跟在她身後,和她一前一後一起下了樓。
樓下現在已經很熱鬧了,老宅兩三個月才會聚一次。
雖然是家宴,但是托關系來一趟的人也不少,都是想要和裴家攀上一點關系。
一樓的空間大,比起家宴,此時更像是一個小型宴會。
來人穿着大多華麗鄭重,就連原本穿着休閑裝的裴顯意和裴顯晖他們也都換上了西裝。
裴含莺和寧頌兩個穿着衛衣牛仔褲的女孩混在其中便格外明顯。
她們不常在宴會中露面,有人見她們的大半驚訝道:“這是哪家的孩子,怎麽這麽沒有禮數。”
聽了這話,有熟悉的人連忙讓對方住口。
“這可是裴小姐和寧小姐。”
剛才說話的男人還有些疑惑:“裴家什麽時候還多出來個姓寧的?”
這話引起了很小一陣的笑聲,随後很快有人用輕蔑的語氣道:“那是裴家收養的孩子,裝鳳凰的山雞咯。”
裴含莺帶着寧頌穿過人群,隐約聽見了一點動靜,她蹙着眉眉宇有幾分煩躁。
她拉住了要去倒酒的傭人,指了指剛才開口說寧頌是山雞的男人。
“姐姐,麻煩你把那位男士叫過來,說我找他有點事。”
傭人應下,将托盤放在桌上,很快向那邊走去。
那男人聽了傭人的話後,面上有些受寵若驚,很快便向裴含莺所在的方向走。
寧頌大概能猜到她要做什麽,抓住了裴含莺的手,有些擔憂道:
“莺莺,你不要沖動。”
她剛才也聽到了那些話,說實話沒有一點情緒是不可能的,但對她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她不想讓裴含莺麻煩。
裴含莺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拿下來,對她道:“沒有沖動,我現在很冷靜。”
兩人說話的功夫,男人就到了她的面前。
男人看着也就三十來歲,西裝革履、身姿筆挺,捯饬得人模人樣,看向裴含莺的眼神裏帶了幾分殷勤讨好。
他對裴含莺笑着道:“裴小姐,你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裴含莺應了一聲,擡頭看着他。
明明只是個十八歲不到的小姑娘,甚至都還沒有男人高,但周身的氣勢卻穩穩将她壓一頭。
她指了指寧頌:“看不見我身邊還有人嗎?”
男人唇角的笑意一僵,微微側過身去看着寧頌,他咬牙道:“寧小姐。”
裴含莺聽他叫完後問:“你剛才在說什麽?聽着好像挺好笑的。”
“我看你們一群人都在笑呢。”
男人看着她的态度也意識到了什麽。
裴含莺将他叫過來自然不是對他有所賞識,而是……為了給她旁邊的寧頌出氣。
他被裴含莺用有些淩厲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一時間後背的汗都出來了。
他沒想到裴含莺這麽看重寧頌,明明她什麽身份都不是。
他原本直挺的背總算是彎了下來,眼裏極快地閃過一絲怨怼,對裴含莺連連鞠躬:“對不起裴小姐寧小姐,是我話太多了,我剛才不應該說那些話。”
裴含莺沒放過他眼裏的任何情緒,用看蠢貨的眼神注視着,扯了扯唇。
她慢悠悠道:“道歉就免了——”
話說到一半,她端過一邊桌上放着的香槟,塞進了寧頌的手裏。
手掌将寧頌的手包裹住,抓着她的手,裴含莺将香槟潑在了男人的臉上。
她笑眯眯道:“這裏倒是有一只落湯雞,待會兒別吃飯,還是先快回去洗洗吧。”
說着,裴含莺的視線輕飄飄落在了剛才哄笑的人群方向。
酒氣在空氣中漫開,周邊的人見到這一場面,瞬間都不敢出聲。
空氣安靜得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只有寧頌側過臉去,看着裴含莺。
她的手掌下意識抵在了胸口,手下的心跳頻率有些異常。
寧頌垂眸思考沒有心髒病但心跳異常的可能性。
難道是她的身體又出了什麽新毛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