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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頭更疼了。
說真的,裴含莺雖然記憶力不錯,但她有些臉盲,對沒見過幾次的人完全沒什麽印象,只有見多了之後才能有幾分印象。
如果真的要她一下就記住的話,除非對方特別好看。
就像是小反派一樣,小時候她一見小反派,就把她的長相記在了腦海中。
等到裴願去招呼客人之後,裴含莺原本直挺的身體一下松懈了下來。
她雙眼無神,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與手段。
“好累啊寧小貓,我真的不适合繼承家産。”
光是一想到未來可能要處理的各種事情,她的頭皮都發麻,寧願每天在鋼琴前坐着。
寧頌看着她,很輕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不會的,你很合适。”
裴含莺恹恹地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你合适才對。”
原來寧頌也有一本正經說瞎話的時候。
不過寧頌确實一直在肯定她,在她洩氣的時候,永遠不缺鼓勵。
不得不說的是,每次被她這麽一說,裴含莺都會變得高興一些。
這些年也算是沒有白疼她。
她揉了揉寧頌的臉頰,看着女孩柔軟的臉頰在自己的手下便捏來捏去,心情好了些。
她夾着聲音問:“我們寧小貓怎麽天天這麽誇我呀?”
“我們寧小貓是天使嗎?”
寧頌被她捏着,碧色貓瞳泛上水光。
她有些想要将自己的臉從裴含莺的手裏拯救出來,卻又有點不舍得放棄和裴含莺接觸的機會。
糾結之下,只能任由裴含莺對自己的臉上下其手。
只是捏捏而已。
裴含莺看着她乖巧任自己蹂躏的模樣,內心母愛泛濫。
小反派可愛死了。
但挨着周圍還有人在,不想寧頌覺得不自在,她又過了一會兒瘾之後便放開了寧頌。
“走了,吃飯去。”
她們在裴家呆了兩天,也被裴願帶着大概将京市的權貴都認了一遍。
裴含莺記人記得頭都快炸了,最後作業還是寧頌給她寫的。
有時候裴含莺真的很佩服寧頌,在這樣的情況下都還能抽出時間和精力寫作業。
還能幫她寫。
他們在周末傍晚的時候要回去,裴風棠留他們在家一起吃了一頓飯。
剛吃完飯,裴含莺不過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的時候就沒見了寧頌的人影。
她看了眼晁清,有些奇怪詢問:
“爸,頌頌呢?”
晁清盯着手機上的報表,回答道:
“剛才被你奶奶叫到書房去了。”
裴含莺:“?”
裴風棠不是一向都對寧頌視而不見的嗎?她沒事突然找寧頌乾什麽。
想到老太太的性格,裴含莺有些擔心她對寧頌說什麽。
寧頌的性格敏感,老太太又對她有偏見。
裴含莺連安慰自己裴風棠不會對她說什麽的話都想不出來。
她揉了揉額角,有些頭疼。
最終還是對寧頌的擔心占了上風,她去了書房,敲了敲門,久久沒有得到回答。
書房的隔音太好,将耳朵貼在門上,也聽不到什麽動靜。
裴含莺知道裴風棠找人去書房說話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只能站在門外等。
她看着手機,給現在還在客廳的裴語發消息。
莺:裴語,剛才奶奶為什麽要叫寧頌去書房?
不講不講:不知道,不過奶奶的臉色看着好像還好,對頌姐說話的語氣不是很差。
裴含莺看着這話也沒有放下心來。
她看了眼時間,半個小時都快過去了,還沒出來,裴風棠應該不能打寧頌吧?
正在擔心着,書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裴含莺靠在門上,順着慣性往後一個趔趄,撞進了柔軟的懷裏。
寧頌下意識将懷裏的人抱緊,看清是裴含莺之後,立馬要将人推開的手收了回來。
裴風棠看着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眉頭皺在一起。
“大庭廣衆下摟摟抱抱像是什麽樣子!”
裴含莺從寧頌的懷裏站穩,她看了裴風棠一眼,臉頰微微鼓了鼓。
她小聲道:“奶奶,你趁我不在把頌頌叫走。”
“你該不會罵寧頌了吧?”
說着,她看了眼寧頌的面色,見她臉上神色還算是平淡,這才放心。
裴風棠聽着她的話,指着她罵道:
“你個小兔崽子,到底是裴家人還是寧家人!”
哪有胳膊肘這樣往外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