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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莺莺以前的朋友呢？”

寧頌長睫掩下，輕聲道：“她們對莺莺都不純粹。”

要麽是喜歡裴含莺，要麽奔着裴含莺背後的身世，不是想要真心和裴含莺做朋友。

聽着她把話說完，裴風棠的語氣越發冷漠。

“就算是不純粹又能怎麽樣，裴家的大小姐就應該被簇擁着長大，而不是整天圍着你一個外人轉。”

“寧頌，每天都能被莺寶關心，你很得意吧。好好的大小姐，快成為你的專屬仆人。”

聞言，寧頌瞬間将拳頭攥緊。

她看着裴風棠，胸口起伏，勉強冷靜下來。

“我沒有那麽想，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我沒有因為她對我的關心看低她，我、我知道我不配。”

女孩的話語飄在虛空，聽着卻有些蒼白無力。

老太太将她的話打斷：“那你做那些事，難道沒有一點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嗎？”

在她的質問之下，寧頌徹底說不出話。

她很想說出否定的回答，就像是在裴含莺面前說出無數個謊言一般。

但是裴風棠和裴含莺不同，裴風棠不信任她。

自然也不會信她所說的話，更何況，寧頌本身就內心有鬼。

她厭惡那些人對裴含莺的心思，覺得他們的喜歡是在玷污裴含莺。

也不喜歡同裴含莺靠得近的那些人，不喜歡裴含莺身邊自己的位置被他人取代。

明明陪着裴含莺長大的人是她。

對裴含莺最了解的人也是她。

憑什麽在成長的過程中，就有人能那麽不要臉，随意插足別人的友情呢？

明明寧頌也只有裴含莺一個朋友，為什麽裴含莺就不能只有她一個朋友呢？

她沒有對他們做什麽，只是簡單地寫了幾封信、跟他們說過幾句話後，那些男生女生便放棄了接近裴含莺的想法。

歸根結底，也是他們的意志太不堅定了。

如果是寧頌喜歡裴含莺或者是想要和裴含莺做朋友的話，無論有什麽外在因素影響，她都不會放棄。

唯一一種可能便是裴含莺是真的抗拒她。

見她沉默下來，裴風棠嗤笑了一聲。

“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怎麽現在又不說話了。”

寧頌的唇角繃直，在偌大的書房裏，跪着的身影顯得孱弱單薄。

任誰看到都要心疼一下的，除了裴風棠。

她剛想要說什麽，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一道敲門聲。

聽着急切的頻率，也大概猜到了門外的人有多急。

裴風棠的眼神微微黯了黯，還是不知道寧頌身上到底有什麽魅力。

她也不再拖時間，對寧頌冷聲道：“寧頌，裴含莺願意護着你是一回事，但一旦我再發現你在背地裏做這些手段，我不會讓你繼續在她身邊了。”

寧頌自然也知道現在門外的人是裴含莺。

她不想讓裴含莺等太久，聽了這話也只是乖順點頭。

“對不起，裴老夫人，我知道錯了。”

“以後我不會再這麽做了。”

裴風棠繼續道：“裴家的家産你也別想，這些以後都是莺寶的，你一個外姓人，現在得到的已經很多了。”

寧頌這下點頭更是乾脆，畢竟她從來沒有肖想過裴家的家産。

她在意的只是裴含莺這個人而已。

裴風棠見她的态度還算好，站起身。

她道：“裴含莺的身份能讓你高攀上已經是她善心大發了，你不要再有什麽多餘的想法。”

寧頌點頭，撐着地面站起身來的時候，頭有些暈。

她想着剛才裴風棠的話，心想，确實是這樣。

她和裴含莺之間本身就是雲泥之別。

發散的思緒逐漸收攏，寧頌面前裴含莺的面孔變得真實了一些。

她掐了掐人中，疼痛之下微微清醒了些，沒管跪了一會兒變得冰冷的膝蓋，忍住想要吐的沖動，打開手機看了一會兒，給部分人發了道歉消息，随後又将對話框一一删掉。

裴含莺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到家了。

她靠在沙發上，都還有些茫然，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看到寧頌後問道：“媽媽把我抱回來的嗎？”

寧頌搖頭：“我把你抱回來的。”

裴含莺大驚失色，下意識捏了捏她的細胳膊：“沒把你胳膊折了吧？”

寧頌失笑：“莺莺又不重。”

裴含莺還是有些恍惚。

瘦瘦弱弱的寧頌，居然能把她抱起來啊。

看來她對寧頌的錯誤認識又多了一個。

不過，就算是知道寧頌有力氣，她也不敢壓她身上。

怕把病恹恹的寧小貓給壓壞了。

裴含莺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時間，都已經十點了。

她原本是想要站起身上樓洗漱，忽然想起了什麽，對寧頌道：

“頌頌，今天奶奶跟你說了什麽？”

寧頌看着她，沒有回答，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道：

“莺莺，我和你奶奶說的話，你會更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