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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含莺自然也感受出來了。
都已經輸液了,怎麽還嚴重了呢?
裴含莺皺起眉,有些擔心。
“你吃藥了嗎?要不要讓趙阿姨再看看?”
寧頌輕輕咳了兩聲:“已經吃過了,趙阿姨說這都是正常的,身體出現炎症才能讓免疫細胞工作。”
“莺莺待會兒是不是要吃飯?”
裴含莺按了按眉間,應了一聲。
“對,元意去拿飯了,我在休息室等着呢。”
她有一搭沒一搭和寧頌說話,因為寧頌喉嚨不舒服,也沒讓她多說。
“不知道今天吃什麽,有點想喝湯。”
寧頌笑着回答:“今天剛好有一個絲瓜蛋湯,是馮姨說消火的。”
說着,她也有了些參與感,小聲道:“今天中午我也吃了,和莺莺吃的一樣。”
裴含莺眸光溫柔,對電話那頭道:“那小貓吃的最多的是什麽?我也多吃點。”
寧頌軟軟開口:“唔,沒有吃多少,今天沒有什麽胃口,但是湯喝了很多。”
聽出她聲音裏的困倦,裴含莺也沒再繼續打下去。
“我也多喝點湯,好了我們不聊了,待會兒要吃飯了,你挂電話之後去睡覺,我讓馮姨給你再做點吃的,你醒了之後吃。”
說着,她聽見寧頌那邊答應了,便将電話挂斷。
元意提着保溫盒進門的時候,恰好見到了她低頭看着手機,面色柔和的模樣。
她随口猜測道:“給寧頌發消息呢?”
裴含莺擡眸看了她一眼,有些詫異。
“這都能猜到?”
元意:“……”
這有什麽不能猜到的。
從小到大,裴含莺也就只對寧頌一個人這樣。
當年,元意還是個小蘿蔔頭的時候,就因為裴含莺長得太漂亮可愛,加上還會給她很多糖果吃,死纏爛打想要和她做朋友。
可裴含莺竟然嫌棄她會流鼻涕!
嫌棄她就算了,在寧頌感冒發燒還堅持來上學的時候,裴含莺竟然能沒有絲毫嫌棄地幫她擦鼻涕。
雙标。
從小到大都雙标。
想到自己跟着裴含莺和寧頌這些年來所經歷的,元意幾乎要留下一條寬面淚。
自己也不容易了,還是因為寧頌最先接納她,裴含莺才願意跟她一起玩的。
裴含莺給馮姨發了條消息之後,便将手機放到了一邊。
她将絲瓜蛋湯挪到自己的面前,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元意知道她不愛吃蔬菜,也知道她對食物的新鮮感不多,見她心甘情願地喝湯,有些詫異地低頭也喝了口自己碗裏的。
她嘀咕道:“難道今天的湯裏放人參了?”
裴含莺有些無語。
她吐槽:“待會兒午睡再做夢吧,絲瓜裏放人參,想一想都讓人倒胃口。”
元意幽幽道:“綠色蔬菜有幾個是讓人有胃口的?”
她和裴含莺都是不折不扣的肉食動物。
裴含莺很贊同地點頭。
“确實。”
手上卻很誠實地正在挑着湯裏的絲瓜吃掉。
見着她的動作,元意覺得真的見鬼了。
她吸了口氣,低頭開始吃飯。
下午沒上課,一連三節課都被用來考物理了,最後一節課是自習。
快下課的時候,裴含莺收拾了作業,又幫寧頌将今天要完成的內容收好,下課鈴響起後就起身,準備回家。
元意和她一往校門口走,等到兩人分開的時候,元意對她揮了揮手。
走前,她道:“班長,你記得跟頌頌說我很想她,讓她在家好好休息,早點回學校。”
裴含莺一下戳破她的謊言:“你到底是想寧頌還是想寧頌教你做題?”
元意讪讪摸了摸鼻尖,她嘿嘿一笑:“都想都想。”
說完後沒給裴含莺再次開口的機會,她領着書包一溜煙地騎着自行車走遠了。
裴含莺穿過馬路,四周看了眼,才看到停在校門口樹下的勞斯萊斯。
怎麽還換了輛車?她有些疑惑。
等到走到車前,拉扯後座的門,看到車裏坐着的女孩後,她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喜。
“寧頌,你怎麽來了?”
寧頌彎了彎眼睛,她輕聲道:
“來接你回家。”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在電話裏啞得要明顯一些。
裴含莺有些心疼,上了車,将門拉上,擰開自己的保溫杯,裏面還帶着溫水。
“喝一點。”
寧頌接過,喝了幾口。
她笑着看向裴含莺,“不用擔心莺莺,我沒事的。”
裴含莺看着她,輕輕嘆了口氣。
寧頌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到底是從小身體就弱,加上小時候被寧城折騰壞了身體。
這些年,大病小病一大堆,都沒有斷過。
裴含莺倒是生龍活虎不怎麽生病,每次都在一邊看得乾着急。
她盯着寧頌,忽然道:“如果我小時候早點把你帶回家,那你現在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