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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寧頌輕軟的回答，裴含莺總算是放下心來。

她将剛才捏着寧頌臉頰的手放開，看着她發紅的臉，忽然有些疑惑。

“怎麽臉這麽紅？我剛才也沒捏得很重啊？”

裴含莺看着她面上的一片漂亮緋色，心裏直犯嘀咕。

總不能是發燒讓皮膚都變薄了吧？

倒也不是沒可能，就是聽着沒什麽科學依據。

她的沒有多糾結這件事，拍了拍手睡回了剛才自己的位置。

裴含莺這邊的床頭還放着一杯溫水，她将水杯遞給寧頌，讓她喝了幾口後便道：

“晚上有什麽不舒服的跟我說，不要硬抗。”

“身體不舒服就早點休息，我關燈了，晚安頌頌。”

說完後，她将房間裏的燈按滅。

房間裏陷入一片黑暗，裴含莺躺在床上，在寧頌的身邊睡得很香，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反而是原本就生出了些許困意的病人，剛才被裴含莺那樣鬧了一通之後，現在反而困意全無。

過了十來分鐘，聽着身邊人綿柔的呼吸聲，寧頌抿住了唇瓣，将手放在自己的心髒上。

她還在想着剛才的心悸。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她的身上發生了，今天趙醫生來給她檢查的時候，她也讓趙醫生給她檢查了。

醫生說，心髒是沒有問題的。

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其它器官的病變有可能會引起心跳異常嗎？

寧頌的內心有些不安。

她側過頭去，拿着手機，開始在浏覽器上搜索。

-心跳很快是什麽病？

-為什麽心跳莫名其妙加快？

-被人注視，會改變心跳頻率嗎？

不同的搜索詞條下，是不同的回複。

最後一個問題搜索出來後，寧頌看着其中的一條高贊回答陷入了沉思。

【對視會心跳加快不是病了，只是情窦初開，是心動。】

是……心動？

寧頌按着胸口，感受着自己的看到這個回複後變得越發紊亂的心跳。

心動。

即使寧頌沒有感情經歷，也知道這個詞代表着什麽。

她被裴含莺看着心跳會加快，感受到裴含莺的在意，也控制不住心跳。

這些全都是因為喜歡嗎？

她喜歡莺莺？

她好像真的喜歡莺莺。

寧頌開始想着各種會發生的可能。

和裴含莺牽手她很喜歡，因為裴含莺的手很軟，也很溫暖，能讓她的手掌也跟着暖和起來。

和裴含莺擁抱她也很喜歡。

裴含莺總是帶着一股好聞的花香味，被她抱住，能感受到她傳遞到自己的身上的溫度，總讓寧頌感覺很滿足。

她很喜歡親裴含莺的臉，這是她表達自己的情緒，表達她對裴含莺喜愛的一種方式。

如果是和裴含莺接吻，唇瓣相貼的話，寧頌也不反感。

她的理科學的很好，所以也因此有些潔癖。

看到電視上的主角接吻，伸出舌頭，水漬聲四溢，她只會覺得厭惡、惡心，第一時間想起的便是不同口腔的菌群。

但是想到和裴含莺接吻。

她先前所反感讨厭的，好像變得可以接受起來。

裴含莺的唇是漂亮的薔薇粉色，看着又軟又嫩，如果真的親起來的話，觸感一定很好。

上床、做愛。

她也不排斥。

無論是她讓裴含莺滿足，還是讓裴含莺滿足她，她都能接受。

一切一切的可能在她的腦海中發生過一遍後，寧頌只覺得都可以接受。

她輕輕咽下一口口水，已經可以确定答案。

她真的喜歡裴含莺。

寧頌喜歡裴含莺。

女孩沒忍住，翻了個身，面對着裴含莺。

手機被放在枕邊，發出瑩瑩的光，将兩人的臉照亮。

裴含莺閉着眼，長睫垂落，睡顏恬靜。

平日裏張揚明媚的臉在睡夢中也多了幾分柔軟。

寧頌看着她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喜歡她也不例外。

換作誰是寧頌，都不可能不對像裴含莺這樣将自己拉出深淵的人生出好感的吧。

她要不喜歡裴含莺，那才是真的奇怪。

如果說之前說喜歡裴含莺是因為想要和她未來也能在一起，那今天她才意識到，她是真的喜歡少女，不帶絲毫贅餘的目的。

可是裴含莺不喜歡女人。

她不是同性戀。

這該怎麽辦？

剛知道自己自己的心意，寧頌就陷入了無盡的茫然之中。

她看着裴含莺，小聲道：“莺莺。”

裴含莺睡着了，自然不會給她回答。

看着少女的睡顏，寧頌忽然想親她一下。

她的唇看起來好軟。

在手機屏幕光熄滅之前，女孩湊到裴含莺身前，吻了上去。

房間再次陷入無盡黑暗，寧頌的唇瓣落在少女的溫涼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