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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加重了些,對寧頌道:“好了寧頌,不許再哭了再哭就把你丢出去。”
聽了這話之後,懷裏的身體微微僵硬,很快就止住了抽泣。
裴含莺跪坐在床上,往後推了推,和寧頌拉開距離,此時也看清了寧頌哭得濕紅的一張臉。
長得好看的人做什麽動作都好看,就算哭起來都讓人覺得是梨花帶雨。
寧頌一雙碧綠的眸子含着濃重的水汽,眼皮眼角都帶着濕潤的粉,原本雪白的面頰被悶得發紅。
一眼看過去,便讓人覺得委屈得不像話。
裴含莺看着她也和自己相差無幾的姿勢,擰着眉對她道:“坐好,別跪着。”
床上雖然軟,但是寧頌的膝蓋上卻還有傷。
寧頌下意識地聽着裴含莺的話換了個動作,擡頭看着少女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聲音怯怯:
“莺莺,你……你知道了?”
因為剛哭過,女孩的聲音還有幾分沙啞。
雙手有些不安地扣在一起,等着裴含莺的回答。
裴含莺應了一聲,她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冷笑。
“寧頌,你膽子肥了。”
寧頌看着她眸中泛着的冷光,心裏泛起一絲慌亂。
“莺莺,莺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裴含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問:“你哪裏不好?”
寧頌的喉頭滾了滾,“我不應該瞞着莺莺,也不應該不和莺莺說,讓莺莺擔心。”
這不是知道的挺多挺明白嗎?但是,诶,就是不說。
裴含莺再度冷笑一聲。
她對寧頌道:“原來你也知道我會擔心啊。”
“剛才好端端的你哭什麽,夢到什麽了?”
她雙手環胸,看着寧頌詢問道。
寧頌被她看着,睫羽垂落,目光落在裴含莺身前的一寸地方。
她的眸中還含着淚,輕聲道:“夢到莺莺不要我了,莺莺說讨厭我,覺得我惡心。”
這些話寧頌沒有作假。
這一場夢讓寧頌現在都還沒有擺脫心慌的感受。
夢裏,她對裴含莺表白,但是原本對她笑吟吟的裴含莺卻在聽了她表白的話後,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少女将她送出的玫瑰花狠狠砸在她的臉上,花刺劃過她的胸口、臉頰,地上都是四濺的鮮血。紅豔豔灑落一片。
寧頌近乎耳鳴,但還是能聽到裴含莺對她厭惡的話語。
說她惡心、變态,不是東西。
還讓她滾遠點,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寧頌的身體好疼,從來都沒有這麽疼過。
但是和心髒的疼痛相比起來,身體的疼痛卻都不算是什麽了。
她的心好疼,好疼好疼,但是裴含莺卻再也不關心她了。
将那些話都複述一遍的時候,寧頌的指尖還在輕輕發顫。
竭力才控制住眸中搖搖欲墜的眼淚。
寧頌不知道這場夢是不是對未來的昭示。
但可以肯定的是,昨天晚上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在此之後,她卻不敢再想對裴含莺表明心意這件事了。
夢裏經受過的疼痛,寧頌不想再經歷一次。
一點也不想。
不想被裴含莺厭惡讨厭遠離。
所以這份喜歡,她一定要藏好,密密實實地縫在心裏,不能表露一分。
她掐着手心,幾乎要将手心都掐出血來。
而裴含莺在聽了她的話後,立即反駁道:“寧頌,那些都是夢,我不可能會對你說那些話。”
她親手養大的小反派,怎麽可能說出那些惡毒的言語,将她刺得遍體鱗傷呢?
看着身體還發顫的寧頌,她輕嘆出一口氣。
雙手按在女孩的肩膀上後,裴含莺命令道:“寧頌,擡頭看着我。”
寧頌擡頭,看着少女認真的一雙眼。
少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天籁。
“寧頌,我永遠不可能這麽對你。”
“你是除了家人之外,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是組成我的心髒,影響我喜怒哀樂的一部分。”
“你覺得,誰會莫名其妙在自己的心髒上插一刀呢?”
她看着寧頌,見她的手按在自己心髒的位置,聲音篤定。
“反正我最惜命,我不會。”
寧頌的掌心按在裴含莺的胸口,感受着她的心髒跳動,最後将手腕也輕貼了上去。
脈搏和心跳無聲交疊,仿佛是兩顆心髒都貼合在一起。
寧頌原本失了神的身體逐漸緩過勁來。
她輕輕地蜷着手指,最後将手收了回來。
女孩看着裴含莺,先是不确定一般再次開口:“真的不會嗎?”
“嗯。”
寧頌的心終于落了地。
她忍住了想要再次抱住裴含莺的沖動,開口道:“謝謝莺莺。”
裴含莺沒有理會她禮貌的道謝。
看着她逐漸反應過來的模樣,準備和她算舊賬。
“現在把你哄好了,你也該哄哄我了。”
“寧頌,膝蓋上的傷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