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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是野貓,身上帶着的病毒和細菌都很多,還野性難馴。”
“要是你們真的喜歡貓的話,完全可以買一只漂亮溫順的寵物貓。”
聽着突然出現的聲音,小黑的毛微微炸起,一下就從裴含莺的手下溜走,幾步竄出圍牆,不知道跑哪去了。
寧頌聽着這樣的話,輕輕拍了拍手掌。
她垂眸,面上思緒有些難辨。
幾秒過後,她也對裴含莺道:“莺莺,吃飯吧。”
裴含莺站起身,也将身上沾着的貓毛撣了撣。
她不是很贊同馮姨的話,随口反駁道:“這不是一回事,不是随便一只貓都讓人喜歡的。”
最起碼對裴含莺來說不是。
她不是什麽特別有愛心的人,對小動物也僅僅只會有一閃而過的好可愛的想法。
沒有虐待過動物,但也沒有想過要養。
能喜歡小黑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寧頌。
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在黑貓的身上。
畢竟優雅傲嬌又帶着沒有被馴化的野性的動物,在長久的接觸之下,還是讓裴含莺對其生出了幾分感情。
不是任何一只貓都可以代替的。
“而且又沒咬人,它看着也挺乾淨漂亮的,把自己打理得很好。”
看了眼馮姨,裴含莺笑眯眯道:“馮姨,你就別擔心了,我和寧頌都已經這麽大了,又不是三歲小孩。”
馮姨嘆了一口氣:“我只是擔心小姐你們。”
裴含莺沒說話。
她回頭看了眼還停在原地的寧頌,有些奇怪地問她:“寧頌,吃飯了,還不餓嗎?”
寧頌擡頭,對裴含莺笑了笑。
她道:“好。”
吃完飯,兩人一起回房間寫作業。
寫到一半,裴含莺擡起頭對寧頌道:“今天馮姨說的話你不要往心裏去。”
寧頌擡頭,看着裴含莺的視線帶了幾分茫然。
“什麽?”
裴含莺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
“別給我裝傻。”她不信寧頌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
“馮姨說的是貓,散養的貓身上确實有細菌,畢竟也沒人知道它一天會去哪些地方。”
“但對我來說,小黑很漂亮,野性難馴也只是為了保護自己。”
“寧頌,你也是,無論是你小時候還是現在都不髒,在我眼裏都很可愛。”
“我們家寧頌漂亮聰明還溫柔善良。”
聽着裴含莺的話,寧頌将筆攥得緊了些。
她下意識地回避裴含莺的視線,不知道回些什麽,只能勉強露出一抹淺笑。
她溫聲道:“我知道了,謝謝莺莺,我沒有往心裏去的。”
裴含莺聞言,瞥了她一眼,哼笑道:“你最好是知道了。”
寧頌聽着她的話,睫羽輕顫,沒有再回答半個字。
裴含莺所說出的那些誇贊的話,像是刺,一根一根地紮進她的心髒,讓寧頌的心一點一點地下沉。
裴含莺口中那些美好的品質,全都是她賦予寧頌的。
只有寧頌清楚,她自己不是裴含莺所說的那樣的人。
她不溫柔不善良。
背着裴含莺做過太多見不得光的事,沒有讓她知道,也害怕讓她知道,怕裴含莺知道一切後會落在她身上失望又厭惡的眼神。
可她就是自私自利、貪婪無度又虛僞,渾身都是不堪,和裴含莺所說的判若兩人。
可是這些她早已經無力更改。
或許是她繼承了寧城的血脈,寧城的那些劣根也順着血液,一點一點将她的靈魂都滲透。
那些卑劣和陰暗的想法,從幼時就在寧頌的心底蟄伏,随着年歲漸長,在骨髓裏紮根瘋長,越長越盛,深入骨髓,再也無法去除。
她會厭惡每一個試圖把裴含莺從她身邊搶走的人。
對裴含莺有着失去界限的病态占有欲,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她是野性難馴的貓。
只不過不像是小黑那樣表現出來罷了。
女孩眼底暗色洶湧,幾分鐘過後,才勉強将那些思緒壓下去。
她擡起頭,看向裴含莺,輕聲對她開口道:“莺莺,我真的知道了。”
寧頌知道該怎麽做了。
裴含莺是怎麽看她的,那她就按照裴含莺所想的那樣去做。
善良、溫柔,她都可以演。
一切都比失去裴含莺好。
都幾分鐘過去了,寧頌忽然說這麽一句。
裴含莺眨眨眼,揉了揉她的頭發。
“好啊。”
“快點寫作業,寫完我帶你去散散步。”
今天的天氣還不錯,氣候溫和,很适合出去走走。
裴含莺也不想寧頌每天都在屋裏憋着,這對身體不好。
寧頌點頭。
兩人将今天的作業寫完後,便下了樓。
屋外還帶了一點熱氣。
熱氣将人裹住,但卻不會讓人覺得沉悶。
兩人走到一半,看着不遠處賣冰淇淋的門店,裴含莺有些饞。
“寧頌,我去買個冰淇淋,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等到裴含莺買了一個甜筒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寧頌不見了。
她有些疑惑地向四周看了看,還是沒見到人影。
不過就一會兒的功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