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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想有朝一日也能夠像顧雯芯她們那樣，能盡情親密，做對方最重要的心上人。

可是裴含莺不喜歡女孩。

态度甚至……像是有些厭惡。

寧頌死死咬着唇內側，直到讓人作嘔的鐵鏽味兒在口中漫開。

一層又一層，壓在她的心頭，沉甸甸的。

“剛才也太尴尬了，早知道是她們我就不過去了。”好一會兒過去，裴含莺才壓低聲音吐槽。

只是這話說出去之後，卻沒有得到寧頌的回應，她轉過頭去，看到了寧頌壓住胸口的畫面。

一時間裴含莺的眉頭蹙起，心裏有些擔心。

“怎麽了？寧頌。”

“胸口不舒服嗎？”

寧頌明明沒有心髒相關的病啊。

她暗自嘀咕。

寧頌聽着漸近的聲音，擡起頭看向裴含莺，搖了搖頭。

“沒什麽，只是覺得胸口有點悶，應該是剛才緊張的。”

她語氣柔軟，對裴含莺真誠道歉：“對不起莺莺，剛才我不應該打噴嚏的，還連累你了。”

裴含莺狐疑看着她：“寧小貓，你這麽客氣乾什麽？”

“我又沒有怪你，更何況不是我帶你進去的嗎？”

她自覺直女應該不喜歡被誤會，便多解釋了一句：

“我都不知道她們怎麽會覺得我們是一對，明明我們之間的友誼那麽純潔，怎麽可能是一對啊。”

“而且我們還都是女孩子，我沒有歧視同性戀的意思，只是想說，我們之間的關系不是可以被愛情玷污的。”

寧頌點頭，面上的笑容有些假，好在低着頭沒有被發現。

她忍着心裏的疼，将內心那些無端生出的獨占欲全都按捺下去，一字一句道：“對，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裴含莺不可能成為她的女朋友，更不可能成為她的愛人。

這一點寧頌應該知道的。

她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将心裏對裴含莺莫名滋生的那些危險想法全都消除。

畢竟裴含莺不欠她的。

裴含莺什麽都沒有做，如果真的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喜歡的話，難道是上趕着讓她惡心嗎？

說完那句話後，寧頌忍住內心的抽疼，對裴含莺道：“我們快上樓吧，元意應該等着我們很久了。”

裴含莺點頭。

去到休息室，元意在兩人常坐的位置分別放了汽水和酸奶。

學校的學業繁忙，一上午過去要死不少腦細胞，元意等得快餓死了。

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之後，癱在沙發上的元意突然詐屍。

她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有氣無力道：“你們終于回來了，我快餓死了，再晚一點回來你們即将看到一個被餓死的小意。”

裴含莺嗤笑一聲。

“那早知道我和寧頌就再晚點回來了。”

元意看向裴含莺的眼神裏帶了幾分幽怨。

她幽幽道：“裴大小姐、裴小仙女，你是怎麽忍心用你那三十多度的嘴說出這麽冷冰冰的話的？”

她哼哼兩聲，“我才不會死，不然陸白薇就能更快取而代之了。”

裴含莺無語看了她一眼，在椅子上坐下。

保溫盒放在桌上，她拉開汽水的易拉罐，喝了一口，順手将寧頌的酸奶擰開。

寧頌細聲細氣對她道謝。

裴含莺懶懶應了一聲，接過元意遞來的筷子，三個人總算是吃上飯。

吃完飯，三人回教室，恰好和顧雯芯她們撞上了。

看着她們，裴含莺還有些尴尬，露出一個禮儀性微笑。

等到在座位上坐下，元意小聲嘀咕道：“莺莺，你什麽時候和顧雯芯她們那麽熟了？”

要知道，平時裴含莺的性格十分不固定，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雖然看着不兇，但是卻很少見她單獨對班上的誰表露出微笑。

裴含莺轉過身去，也對元意露出一個标準的微笑。

“你猜？”

元意被她看得身體一哆嗦，默默做了個拉拉鏈的姿勢。

“OK，我閉嘴。”

裴含莺這才轉過身，趴在桌上沒忍住揉了揉臉頰。

一直到現在，她還是覺得後悔。

她側過頭去看着寧頌，學霸就是學霸，在進教室之後，她已經翻開試題卷開始做題了。

看着題目的側臉專注，然而盯了一會兒後，裴含莺就發現，寧頌好像又在走神。

慢吞吞地五分鐘寫一道題，完全和她平時的速度不同。

平時五分鐘，她都能把選擇題都寫完了。

難道寧頌這個直女被剛才抱着接吻的顧雯芯她們重塑了三觀，總不能因為她們害怕自己會喜歡她吧？

裴含莺猶豫一會兒後，在草稿本上寫了一行字，遞給了寧頌。

寧頌看着桌面上被推過來的本子，凝神看清上面的字後，面色一下變得有些蒼白。

皮膚白到幾乎透明，顯得有些孱弱可憐。

紙上寫着——放心吧，寧頌，我不會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