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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裴願微微一愣。
她想像是平常一樣敲敲裴含莺的腦袋,但是看着她頭上纏着的一圈紗布,又完全下不了手。
最終只能有些無奈開口道:“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形象?”
“我可沒有像你說的那樣。”
裴含莺知道自己誤會了,對裴願露出一個有些讨好的笑容。
只是唇角牽起的弧度微微大了些,頭又開始發疼,她一下變得有些龇牙咧嘴的。
裴願嗔她一眼:“先別亂動,你要在床上好好躺一段時間呢。”
“讓你下次出門不帶保镖。”
裴願頓了頓,認真道:“裴含莺,以後不能再任性了,這種事我只允許發生一次。”
裴含莺看出她眼裏的擔憂,在內心哀嚎一聲,但也只能點頭。
她乖乖回答:“我知道了。”
說完後,她又問:“頌頌呢?”
裴願指了指她的身後:“在睡覺呢。”
裴含莺的眼珠子往另一邊轉了轉,隐約看到了床上隆起的一個小包,心裏微微安定些許。
她的情況其實不算是太嚴重,主要是裴含莺從小到大被養得太好了,從來都沒受過什麽傷,所以一次腦震蕩帶來的疼便格外突出。
手腕腳腕的傷口愈合也需要時間。
熬過了最難熬的第一天之後,第二天上午,裴含莺感覺好受了許多。
剛被寧頌喂着吃完了早飯,裴含莺就隐約聽到了拐杖聲。
心裏隐隐有了猜測,還沒等她叫寧頌先躲起來,病房的門就被推開。
裴風棠走在最前面,身後跟着裴顯晖和裴顯意兩人。
在見到了病床上裴含莺面色蒼白的模樣之後,裴風棠眼睛一轉,瞬間對寧頌發難:
“寧頌,看你帶來的好事!”
裴顯晖也看熱鬧不嫌事大,懶洋洋道:“到底不是裴家人,該不會是克我們裴家吧。”
裴顯意也蹙着眉看向寧頌。
寧頌一下成為了衆矢之的。
裴含莺簡直頭都大了。
她不好說裴風棠,但是此時還是有精力回怼裴顯晖的。
扯了扯唇後,她語氣平淡道:“要是寧頌真克裴家人,也應該是克小叔叔吧,畢竟裴家就只有你這麽個不學無術的纨绔了。”
裴顯晖聽着她的話,額角微微一跳,臉頰瞬間被氣得通紅。
但是裴風棠在場,她不敢多說什麽。
說完後,裴含莺收回了視線,輕輕捏了捏寧頌的掌心,示意她放松。
随後,她才回裴風棠的話:“奶奶,我知道您是關心我,但這些都和寧頌沒關系,她也是受害者,您別這樣說了,行嗎?”
對上裴含莺帶了幾分祈求的目光,裴風棠最終冷嘲熱諷地輕哼一聲,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她坐在床邊陪着裴含莺說了會兒話,見寧頌在一邊忙上忙下,覺得有些礙眼,又感覺寧頌像是在做樣子給自己看,便有些不耐煩道:“這些都讓護工來做不就行了,你在這轉悠得人心煩!”
寧頌一頓。
她還是沒有聽從裴風棠的意見,只是輕聲道:“奶奶,我想親手照顧莺莺,護工做的沒有我仔細。”
“你們先說話,我出去打個水。”
說完後,什麽東西都沒拿,出了病房。
打水只是借口,她知道裴風棠不想看見她。
裴含莺見着人離開之後,有些燥郁。
她看着裴風棠的眼中不自覺就帶了幾分驕縱,“奶奶,你怎麽總是這樣!”
她很不喜歡裴風棠對寧頌的态度,每次看到寧頌的心情低落,她也會跟着有些難受。
裴風棠哼了一聲:“你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就她寧頌最重要?”
裴含莺抿住唇,最終還是沒忍住回答道:“但是你明明知道不是她的原因。”
“她不會願意我被綁架,也不想要看到我受傷。”
“奶奶,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是我不喜歡看到你貶低她。”
裴含莺說話的聲音因為身體原因有些細弱,但是語氣還是很認真。
聞言,裴風棠有些費解地看向裴含莺。
她問:“這個寧頌到底是給你和阿願下了什麽迷魂湯,一個兩個都這麽護着她?”
裴含莺眨了眨眼:“那說明她很好啊。”
“只要奶奶你放下偏見,就會知道頌頌其實是個很好的女孩,溫柔又善良。”
裴風棠看着她,忽然冷冷笑了一聲。
她不冷不熱道:“也就只有你會這麽覺得。”
“你不知道,寧頌她……”
說到一半,裴風棠正在要猶豫要不要繼續往後說。
裴含莺聽着她說到一半的話,有些疑惑。
“她怎麽了?”
裴風棠看了眼裴顯意和裴顯晖,兩人識相地出了門。
等到人離開後,裴風棠這才道:
“她和你想的根本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