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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莺為什麽不能喜歡她呢？莺莺喜歡她好不好？
寧頌掀起眼睫，一雙眼睛再度看向裴含莺，盯着她的眸光亮得驚人。
等到裴含莺彈完最後一個鍵後，擡眼，發現寧頌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後，她一愣。
下意識覺得有些滲人，下一刻，立馬将這莫名其妙生出的想法按滅。
什麽滲人啊。
大概是因為那雙綠色的眼睛在網上偏幽暗一點，所以才顯示出些許詭谲而已。
和寧頌又有什麽關系。裴含莺在心裏默默警告自己。
她的手指屈了屈，身體還是有些緊繃。
輕輕咽了咽口水之後，她問：“你喜歡嗎？寧頌。”
寧頌點頭：“很喜歡，特別好聽，莺莺最近進步很大。”
裴含莺笑眯眯：“你喜歡就好。”
一直到睡前，那點隐約的奇怪才從腦海中散去。
她躺在軟軟的床墊上，暈暈乎乎地想，最近她是不是有了什麽被害妄想症？不然為什麽會一直想着寧頌的不對勁呢。
第二天，剛到教室，裴含莺就聽到了男女主吵架的聲音。
也不是吵架，單純的陸白薇對李熠輸出。
“李熠，我忍你很久了，我又不是你媽憑什麽你要我一直都包容你。”
“你是什麽巨嬰嗎？憑什麽要我照顧你，你不能自己獨立行走？”
“你以為我是你家的傭人？你對傭人都沒有這樣要求的吧。”
她們今天來得早，班上的人還不多。
但很明顯，班上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明裏暗裏放在了同桌二人身上。
李熠感受着那些目光，又被陸白薇用憤恨憎惡的目光盯着，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過後，最後開口道：
“薇薇，你在胡說什麽呢，我沒有這麽想過你，我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本來就應該互相照顧啊。”
“更何況，我們兩家不都說好了，畢業之後就訂婚嗎？作為未婚妻，做這些事不都是應該的。”
陸白薇臉上鐵青。
這樣的話，李熠怎麽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的？！陸白薇全身上下都被氣得發抖，話也說不出來。
班上也沒人敢吱聲。
這時候，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熱鬧的裴含莺讓寧頌進教室，将門關上後，她拉下羽絨服的拉鏈。
唰的一聲清脆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裏響起，很是明顯。裴含莺将羽絨服脫下搭在手臂上，她裏面穿着藏藍色襯衫馬甲和黑色長褲。
黑長發紮起，露出一張精雕玉琢的臉蛋和玉白的耳朵。
她掃了眼李熠，唇瓣微張：“啊？你有未婚妻了，那為什麽昨天還要把我攔在校門口對我表白？”
她皺了皺眉，用嫌棄的眼神将李熠上下掃視一眼，輕啧了一聲。
“雖然我拒絕了你，但你這變臉的速度……”
後面的話她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是言外之意在場的人都懂。
頓時，衆人看向李熠的眼神又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原來是個渣男。
也是在這個時候，陸白薇反應過來，壓下了內心的憤怒過後，她立即揚聲反駁道：“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會和你訂婚。”
說完後，陸白薇沒再管李熠的反應，感激地看了眼裴含莺之後，便坐了下來。
李熠咬牙對裴含莺開口：“多管閑事。”
裴含莺不理他，轉身拽着寧頌羽絨服帽子上垂下的毛球球晃了晃。
“熱不熱？”
寧頌搖頭。
兩人往座位的方向走。
落座後，陸白薇沒多久，又偷偷給裴含莺的桌上放了一條巧克力，很快轉過身去。
巧克力上面還印着一個小小的粉色愛心，很有少女心的包裝。
寧頌聽到了一點小動靜，擡起頭來，視線落在那條巧克力上。
幾秒過後，她輕輕拽着裴含莺的衣袖，問她：“巧克力可以給我吃嗎？”
裴含莺有些奇怪：“你不是不喜歡吃巧克力嗎？”
“因為是粉色的，想嘗嘗會不會好吃一點。”
她看着寧頌望向自己的漂亮眼睛，只好将剛才陸白薇送的巧克力拿起放在她的桌上。
寧頌撕開，咬了一小塊。
苦澀的巧克力在嘴裏漫開，她輕抿着咬進嘴裏的那一小塊，最終将剩下那一大塊都丢進了垃圾袋裏。
她吸了一口牛奶，細聲道：“好苦。”
裴含莺戳她額頭。
“浪費糧食。”
大小姐浪費的糧食多了去了，這時候她是一點也不想。
寧頌對她露出一個柔軟無辜的笑容：“我以為會是甜的，但是嘗着很苦。”
陸白薇正在默寫的筆一頓。
又感受到了一點寧頌對她的惡意。
明明，那塊巧克力是白巧。
甜味更多。
她想着裴含莺和寧頌之間旁人難以插入的親密關系，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将早讀前發生的事告訴班主任了，在上午語文課上課前，胡玲刻意強調了：
“學校裏不許早戀，在班級裏更不可以表白、造謠班上的學生，離畢業還有半年，希望大家都能老實一點，然後順利畢業。”
說完之後，她還特意往李熠的方向看了眼。
李熠的面子都挂不住了，臉色鐵青，今天一整天都板着一張臉。
裴含莺坐在她的身邊都覺得有些晦氣。
下午的自習課，一班第一次排練他們的元旦舞臺劇。
裴含莺組織班上的同學去空的會議室裏排練。
在她的組織下，學生三三兩兩地往會議室走，只有李熠一個人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屁股像是鑲在了椅子上。
裴含莺和寧頌兩個人最後出教室，裴含莺作為班長，例行問了李熠一句：
“李熠，你不去會議室嗎？”
李熠瞬間擡頭，對她怒吼道：
“裴含莺！你讓我臉都丢完了！你還好意思和我說話！”
裴含莺拿着臺詞本面無表情：“哦，所以你不去？”
“行，不去算了。”
說着，她和寧頌一起出了教室。
李熠想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
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裏，他的手憤怒握拳，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第一次排練暫時不需要記詞。
一班全體除了李熠，都已經到了會議室。
寧頌的詞記得差不多了，提前錄了一遍旁白的臺詞之後，讓龍套角色在一邊按暫停和播放，便代替了李熠扮演公主的角色和裴含莺對戲。
裴含莺一想到能和不用和男主那神經病對戲，松了一口氣。
寧頌飾演的白雪公主是主角，幾乎都是她在說臺詞。
可怕的是，臺詞她就看過一兩遍，就已經完全記住了。
前面幾分鐘都沒有輪到裴含莺上場，她在一邊看着寧頌的表現，內心滿是驕傲。
她家寧小貓就是做什麽像什麽。
不過她皮膚白白的，眼睛大大的，還帶了些外國人的特征，聲線也溫柔好聽，确實很像是白雪公主。
正在認真看着寧頌的表現呢，陸白薇走到了她的身邊，忽然對她道：“班長，你讨厭我嗎？”
聽着這話，裴含莺回過神，看向陸白薇的視線有些困惑：
“什麽？為什麽這麽說。”怎麽感覺最近所有人都有些神神叨叨的，包括她自己也是。
陸白薇卻沒說為什麽，只是搖了搖頭繼續問：“你應該不讨厭我吧。”
“不讨厭。”
陸白薇有些糾結地攪着手指，半晌，見馬上要到裴含莺的戲份了，才終于做好了心理準備，倉皇開口道：
“那……寧頌是不是讨厭我？”
“不可能，她沒事讨厭你乾什麽。”裴含莺回答的語氣堅定。
主要陸白薇和寧頌之間沒仇沒怨的，甚至連接觸都很少。
陸白薇抿唇，其實也大概猜到了她會給出的回答。
但還是沒忍住為自己辯解了一句：“我覺得，她可能不喜歡我，或者對我有些反感。”
“當然，一切都有可能是我的錯覺，班長你就當沒聽過我說什麽吧。”陸白薇沖動過後，又補了一句。
“待會兒到你上場了。”
說着，她輕輕拍了拍裴含莺的肩膀。
再一擡眼，忽然發現沒有戲份的寧頌正在看她。
被她用幽暗的目光看着，陸白薇落在裴含莺肩膀上的手下意識地放了下來。
寧頌的面上明明沒什麽表情，陸白薇卻從中品出了幾分警告的意味。
她心髒跳動的頻率有些控制不住，變得劇烈了些。
寧頌的眼神看着好兇。
想着剛才自己的動作，和幾次寧頌對她展露惡意的場景，她愣愣盯着臺上。
原本還有些冷漠的女孩在看見上場的裴含莺之後，眼神瞬間變得柔和下來，氣質也變得柔軟。
她好會演。
陸白薇內心的恐慌更甚，此時終于明白了為什麽班上的同學都對寧頌不親近。
盯着兩人說完臺詞後，陸白薇看着寧頌被裴含莺抱起後，勾在少女頸脖上收緊的帶着占有欲的手，忽然明白了點什麽。
或許寧頌不是讨厭她。
她只是……
單純讨厭靠近裴含莺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