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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掐痕:嬌軟貓
聽着寧頌剛說出口的話,李熠第一時間覺察出幾分不對勁。
讓他和她去學校對面的巷子裏,這該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不過……李熠低頭看了眼身前的寧頌。
女孩一米六幾的個子,身體是弱柳扶風似的纖瘦,看着也病恹恹的沒什麽力氣。
就算是去了小巷子裏,想要使什麽詭計,李熠輕松就能對付她。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李熠瞬間放下心來。
他看着寧頌點了點下巴,語氣勉強道:“行吧,但是你別想耍什麽花樣,不然的話你就別想看到媽。你知道如果沒有我聯系的話,媽不可能會願意來見你的。”
他還覺得自己手裏的籌碼是他們共同的母親,也還把寧頌看做當年分開時四五歲的那個小女孩。
寧頌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看了李熠一眼,沒說話,只是乾脆利落地轉過了身,背着書包往校門口的方向走。
李熠邁開腿,跟在她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默契地隔開了一段距離,前後走進了一中斜對面的黑巷子裏。
十二月的京市天黑得很早。
此時是五點多差不多六點,天色卻早就變得灰蒙蒙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忽然飄起了一點白軟的細雪,落在發絲肩膀,細細碎碎點綴于屋檐之上。
走進巷子裏,學校門口的喧鬧被隔絕部分。
巷子裏的路燈壞了,暈黃的燈光明明滅滅,看人看得不太清晰,一旁還堆積着惡臭的垃圾。
垃圾桶爆滿,廢棄物溢到了地面上。
即使沒有通過高溫發酵,氣味還是格外刺鼻。
李熠捏着鼻尖,背對着垃圾堆,俊朗的眉眼染上了幾分不耐,冷冰冰盯着寧頌的眼神也帶了幾分厭惡。
“你就帶我來這說話?不知道這裏這麽惡心嗎?”
“小怪物,你最好是給我想到了一個好的辦法,不然別怪我給你好看。”
寧頌聲音清淺地應了一聲。
“會給你想的。”
她仰頭看着李熠,靜靜和李熠對視。
幾秒的沉寂過後,寧頌的聲音輕緩,話裏帶了幾分難以覺察的蠱惑:“你湊過來,我告訴你辦法。”
李熠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事情發展得難道就這麽順利?他遲疑一瞬,轉念又覺得寧頌對他做不了什麽,眉頭皺了皺,終究還是好奇寧頌嘴裏的辦法。
于是男生不情不願地往前幾步,彎腰覆身,湊到了寧頌身前。
就在這瞬息之間,寧頌驟然擡手,五指瞬間收緊,死死掐住了李熠的脖頸。
她手上的力道極狠,帶了幾分陰冷的狠辣,扣着他的脖子強行往後壓。
李熠瞬間像是一只被扼住命脈的困獸,呼吸都帶着生澀的窒息,在寧頌不容掙脫的力道推逼之下,他踉跄着後退,腳上踩着的昂貴乾淨的鞋陷進了剛才被他分外嫌棄的垃圾堆中。
他整個人被重重抵着牆面,因為呼吸不暢脖子連帶着臉頰都漲得通紅,青筋隐隐繃起。
“寧、寧頌!”
李熠漲紅着臉啞聲,幾次想要掙紮,可身體還是被寧頌掐着死死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眼前的女孩身形纖瘦單薄,看着風一吹就要倒,而此刻迸發的力道卻兇悍得驚人。
窒息感像是潮水,層層席卷向他。李熠漸漸喘不上氣,看着寧頌的眼底一點一點爬上濃烈的驚恐。
“放……放開……求、求你……”他喉間擠出微弱的氣聲,臉上滿是對死亡的恐懼,剛才的高傲跋扈早已蕩然無存。
聽着李熠卑微求饒的聲音,寧頌的內心沒有半分動容,像是冷漠的旁觀者一般看着他的醜态。
她想,憑什麽李熠這種人也配觊觎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寧頌絕不可能給他任何靠近的機會。
李熠是怎麽敢的,對裴含莺生出那些肮髒卑劣的心思,還妄圖想要和她的莺莺擁有婚姻。
呵。寧頌在心裏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寧頌擡眼睨着李熠驚恐扭曲的臉,手掌下壓能夠清晰感受他頸間慌亂狂跳的脈搏。
這樣軟弱的情态只會讓寧頌內心的戾氣再多添幾分。
就是這樣的人,狂妄、自大、惡心,也妄想染指裴含莺。
殺意悄然在心裏蔓延,寧頌恨不得就此收緊手掌,乾脆利落将他的呼吸掐斷。
只要這只惡心的蒼蠅徹底消失,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用龌龊心思意淫裴含莺。
但看着李熠的臉色逐漸泛上青白,寧頌緩緩放開了手。
她不能沖動。
她還要留在裴含莺的身邊,所以要克制住那些在內心肆虐的狠戾想法。
今天的事只是想給李熠一個教訓。
寧頌擡手,慢條斯理拍了拍李熠的肩頭,語調冷得沒有絲毫溫度,眼底也覆着一層化不開的陰翳。
她道:“李熠,今天只是警告,裴含莺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如果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對她有什麽逾越的想法……”
她言盡于此,餘下的威脅沒有說出,卻還是讓人膽寒。
寧頌也不管李熠到底有沒有将她警告的話聽進去,也不在乎他是否真的長了教訓。
下一秒,她直接攥住李熠的手,不由分說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頸脖上,絲毫沒有收着任何力道。
不過數十秒,白皙修長的頸間便勒出了一道鮮紅的刺目痕跡,呼吸被遏制,寧頌的面色也微微發青,這才緩緩将李熠的手放開。
擡頭見着李熠如同見鬼的眼神,寧頌輕喘了一口氣,神情淡漠無波,仿佛方才拿着他的手自虐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不再看李熠,折身緩步往巷子外走。
等到李熠看着那個小怪物的身影完全在眼前消失,這才像是脫力一般全身發軟,順着牆直直滑坐在地上。
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胸口劇烈起伏,內心滿是後怕。
瘋子。
寧頌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寧頌走到巷子口,将圍巾撥開,随後邁開有些慌亂的步子,走向了裴家的車。
上車之後,她繃直身體,聲音輕顫地對司機開口:“阿姨,我想快點回去。”
司機聽出她話裏的淚意,透過後視鏡看了後座的女孩一眼。
女孩的衣服有些淩亂,脖子上隐約還帶着點紅色痕跡,見狀,司機瞬間皺起了眉。
“寧小姐,這是怎麽了?”
寧頌睫羽輕顫,輕輕搖頭。
“沒什麽,阿姨,我想快點回去。”
見狀,司機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在等紅燈的空隙給雇主發了條消息。
很快,到了家裏,寧頌下車回家後,便将自己鎖在了房間裏。
吃完飯的時候,無論裴願和晁清怎麽勸,她都将自己關在房間裏不願意見人。
她執拗起來,裴願他們也毫無辦法,所以只能向司機大概問清楚了情況。
聽見描述之後,兩個家長面色都有些難看。
第二天,收到了消息的裴含莺訂了回京市的最早航班。
上午到裴家,都沒來得及換衣服,她看着寧頌房間裏被緊緊關上的門,忍住了一肚子的火氣,讓傭人拿了鑰匙上來。
裴願和晁清尊重寧頌的隐私,但是裴含莺專治獨裁。
她不想寧頌有隐私的時候,寧頌就不能有這玩意兒。
将門打開之後,裴含莺站在門口往房間裏看。
寧頌還在睡覺,兩米的大床上,她的身體只頂起很小一點起伏,不仔細觀察都看不到。
裴含莺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眉頭輕蹙。
都已經十點了,還沒起來嗎?
她走到了床前,果不其然看見了寧頌燒得發紅的臉頰。
手背貼在女孩的額頭,觸手的溫度滾燙。
她看着寧頌在睡夢中不自覺蹭着她手背的行為,面色不太好看,将她的臉推開了一些。
随後她将被子往下拉了拉,解開寧頌睡衣的第一顆扣子後,寧頌脖子上發青的掐痕瞬間顯露出來。
好樣的。
裴含莺氣極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