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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跳的速度比大腦的反應更快,瞬間不受控制,開始怦怦亂跳。
她僵直着身體,情緒緊繃,看着寧頌越來越近的唇瓣,腎上腺激素飙升。
寧頌是要親她嗎?
可讓裴含莺覺得絕望的是,即使心裏生出了抗拒,可她的身體卻像是被固定住,完全不能動彈。
只能看着寧頌一點一點湊近。
近得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近得兩人糾纏在一起的呼吸都顯得有些纏綿悱恻。
兩人的唇瓣就快要挨在一起。
裴含莺的呼吸都放得緩了一些,睫羽蒲扇,慌亂的氣息由內而外散發。
在最後一刻,寧頌的唇瓣卻只是輕輕擦過了她的臉頰,随後将柔軟的臉頰肉壓在裴含莺的臉側,将她的肩背環住,一系列放慢的動作後,完成了一個純潔的擁抱。
剛才的呼吸纏綿、唇瓣蹭臉,在此時都像是無意之中的行為,而不是寧頌帶着這樣的主觀意願。
裴含莺的清白得以保住。
她卻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呼吸急促地想着剛才的畫面。
寧頌剛才是不是想親她?可最後也沒有親上來,難道是她誤會了嗎?
她的思緒混亂,此時已經攪成了一團漿糊。
此時,寧頌恰好開了口。
“好,我在家等你回來。”
說完之後,她乾脆利落松開了手,坐回沙發上。
裴含莺的腦子還是有些亂。
聽了寧頌的話後,她什麽也說不出來,像個木偶似的轉過身就想走。
只是她還沒有做出幾步。
手腕上戴着的矢車菊藍藍寶石手鏈卻被人勾住。
随後,手腕內側被柔軟的指腹很輕地擦過。
她的步履被限制停在原地。
轉頭順着勾住自己的手指往上看,撞進了寧頌柔軟清澈的眸底。
她頓了頓:“怎麽了?”
寧頌的指尖輕輕在她的手腕上點了點。
随後,随後問她:“我在家等你回來、”
她話說了一半,睫羽垂下,很輕地顫動。
這才繼續問裴含莺:“你會想我嗎?”
裴含莺應該給她一個肯定的回答的。
但是她現在還在被剛才對她來說堪稱恐怖片的畫面圈禁,對這樣似有若無的暧昧話語有些應激。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立刻道:“不會。”
下一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
到底還是估計寧頌敏感的情緒,她很快又補了一句:“不過是去幾個小時而已,很快就回來了,有什麽好想的。更何況,明天我的生日不也是和你一起過。”
寧頌聽着她的話,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低聲開口:“嗯。”
裴含莺看着她的模樣,狠了狠心,丢下一句“在家好好休息”之後便提着裙擺急匆匆地出了門。
坐在車上的時候,她還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
可當過度暧昧的畫面湧上大腦,裴含莺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不能接受這是發生在她和寧頌之間,也不能接受,寧頌的話、寧頌的動作。
寧頌的行為、寧頌的想法。
寧頌她……
裴含莺看向窗外,心情有些煩躁,心髒像是被塞滿了一層厚厚的打濕的棉絮,又沉又墜。
京市的道路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雪花,此時雪花還在從空中晃晃悠悠往下落。
反射出來的光線明晃晃地晃着裴含莺的眼睛,讓她不自覺又想到了将寧頌撿回來的那個雪夜,那時候,她和寧頌都還只是小孩子,她們之間的感情也純粹又坦蕩。
和現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麽一想,裴含莺的心裏越發煩躁。
她在想,自己這些年到底做了哪些逾越、不應該發生的錯事。
一一細數過去,其實裴含莺也分不清具體的好壞。
她只是将自己上輩子渴望的東西還有裴家對她的好一一用在了寧頌身上,把她當成自己最重要的人養着。
她把寧頌看做是除了親人之外最重要的人。
将她看做姐妹、女兒,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可現在的情況不對。
一切的結果好像已經發生了偏移。
即使寧頌有意掩飾,甚至演技天衣無縫。
可是裴含莺還是覺察到了。
那麽多故意撩撥的行為。
那麽多有意試探的話。
也就裴含莺在之前斬釘截鐵地覺得,她們之間的感情純粹。
甚至她還真心實意為寧頌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爛人而擔心焦慮。
可現在,這一切都不用她再花心思去猜測。
寧頌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對她的感情就已經變了質。
寧頌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