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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元意站起來,衛潋轉過臉去,看向元意笑眯眯的,她語氣帶了幾分抱歉,所作所為卻絲毫看不出什麽歉意:“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講理的人。”
看着幾人之間摩擦出的火星子,陸白薇默默将自己縮在了角落,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裴含莺看着兩個人似乎要吵起來的模樣,有些頭疼。
她深吸一口氣之後,主動站起身來。
“行了我來給你們讓位置。”
說完,她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元意瞪了衛潋一眼。
衛潋面色不虞。
但好在世界總算是安靜了。
晚宴在五點開場,裴含莺提前一小時去化妝室補妝。
補完妝之後,吃了點東西,等着入場。
中途,衛潋來找她聊天。
“你待會兒要走的時候,記得和我說一聲。”
裴含莺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為什麽?”
衛潋翻了個白眼:“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我們一起走啊。”
裴含莺拒絕她:“不要,我們倆住的地方又不順路。”
“而且你确定你今天不趕回去準備期末考嗎?”
衛潋聽她第二次提起這個了,咬牙道:“我記得我是把我的課表發過給你,我上個禮拜就結課了,哪來的期末周。”
裴含莺眨了眨眼:“是嗎?我都不知道。”
“不過誰沒事關注你的課表啊,我以為你就是給我看看你的課有多少。”
衛潋看着她,很想嘆氣。
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只是問她:“你高考要考那個學校?要不要來京市音院?我們專業的老師都知道你,如果你願意過來的話,教授們肯定會搶着要你的。”
裴含莺不知道她突然說這個的目的。
她老實道:“不知道。”
說實話,裴含莺也不知道自己具體要做什麽。
她在鋼琴上有天分,也很喜歡鋼琴,但是裴家始終想要她繼承家産,讓她學鋼琴也只是發展興趣愛好,沒有想過她的天分這麽高。
裴家對她的要求也給了裴含莺一定的壓力。
她一方面抗拒繼承家産,一方面,又收到了他們所說的話的影響,對自己的未來始終有些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大學到底要學什麽,一定程度上是想要聽從家裏的安排。
畢竟如果她不學管理家産的話,那裴氏最後只能落在別人的手上了。
衛潋聽着她的回答,有些吃驚。
“明年就高考了,你現在還沒有打算嗎?”
她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想在深造的話,可以考慮一下京市音院,這是國內鋼琴專業最好的學校了。”
裴含莺笑了笑,語氣故作輕松道:“萬一我要出國呢?不過一切都說不定。”
“到時候再說吧,走一步看一步。”
衛潋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她只是堅持道:“那你要走的時候,叫我一聲,我有事要和你說。”
裴含莺不知道她要乾什麽,最後還是勉強答應了。
再過一會兒,已經到了正式入場的時候,她挽着裴願的手臂,和父母一起入場。
今天來的人是真的多。
雲鬓香影,衣着精致華麗,裴含莺一眼看過去都有些暈人了。
等到致辭過後,是切蛋糕、倒香槟塔,裴含莺被簇擁在人聲鼎沸之中,在一切都結束之後,卻有些怔忪。
剛才切蛋糕的時候,其實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寧頌,第一塊蛋糕,她想給寧頌嘗。
但是寧頌現在不在她的身邊,而且……
她默了默,垂眸看着指腹沾染上的香槟酒液。
将蛋糕放在桌上後,她順手拿過一邊的香槟,抿了一口。
綿柔的氣泡在舌尖炸開,清甜中混着淡淡的白桃果香。
酒液劃過喉間,尾調帶了點辛辣。
味道其實還不錯。
這是裴含莺這輩子第一次喝酒。雖然還沒有成年。
不過今天喝和明天喝也沒什麽區別。
抿了一口之後,她仰頭将杯中的香槟飲盡。
跟着裴願他們認了一圈的人之後,裴含莺臉頰泛紅,已經微醺。
她不想在宴會繼續待下去,但也有些抗拒回家。
眼見快到了和寧頌約定的時間,裴含莺跟裴願說了一聲之後,披上外套往樓道走。
走了一層樓,她坐在空蕩的樓道裏,雙手環膝,下巴抵在了膝蓋上,目光空茫地盯着地面。
酒店裏帶着暖氣,她有些醉,不一會兒就感受到了熱,很快将身上披着的衣服抖了下去。
她很茫然。
不知道之後應該用什麽樣的态度對待寧頌才好。
她的私人空間并沒有保持多久,很快,樓道裏響起另外一道高跟鞋的聲音。
裴含莺眉頭一凝,将外套裏的防身器拿出來。
好在對方在靠近的時候提前開口。
“不是讓你走的時候提前跟我說一聲嗎?”
裴含莺默默将手裏拿着的電擊棒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