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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們這相處模式和小情侶也沒什麽區別就是了。
看着裴含莺自然地給寧頌喂着乳酸菌小面包,哄她多吃幾口的畫面,元意在內心暗戳戳地想。
裴含莺感受到元意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沒好氣在桌肚裏掏了掏,手臂伸長往後,将一小袋密封袋裝好的零食放在了她桌上。
“別看我了,口水快滴我臉上了。”
元意惱怒:“哪有!”
她很想說什麽揶揄兩人的話,但看着桌上的小零食,她還是忍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她這就守住嘴,不戳破兩人過度暧昧的關系。
寧頌又咬了一口小面包,還是将裴含莺的手推開了。
她露出一個溫軟的笑,小聲道:“我吃不下了。”
裴含莺看着還剩下一半的面包,将剩下的丢進垃圾袋裏後客觀評論道:“比貓吃的還少。”
說完之後,忽然想起了現在似乎不應該提這一茬,她擡眼看向寧頌,寧頌面上的表情卻很平靜。
似乎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寧頌道:“那是因為我吃過早飯了,現在還不餓。”
“莺莺,我真的已經不難過了。”
她忽略了自己內心那點微不可查的負面情緒,不想裴含莺再為她擔心。
裴含莺也不知道信沒信,清淡應了一聲。
今天是三十一號。
舞臺劇需要排練最後一次,李熠請了假,還是寧頌代替他出演。
幾次排練之後,背景音樂和不同人物的反應在磨合之下都已經做到最好了。
所以今天只排練了兩遍,陸白薇沒發現什麽大問題之後,便讓大家提前休息。
裴家的車每天都提前半小時在學校門口等待,現在出校門也可以回去。
裴含莺靠在欄杆上,伸出手去接從外面飄進來的雪花。
細小的雪花落在掌心、皮膚上,有些涼涼的。
她裹着羽絨服,卻不冷,但卻覺得心裏有些悶悶的。
情緒來得突如其來,都沒有任何原因。
還沒等她細想,寧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莺莺,走了。”
裴含莺将身體怪異的反應抛在了腦後,轉過身看寧頌,走過去和她并肩往樓下走。
在回去的路上,寧頌抱着書包,看向窗外。
她問裴含莺:“莺莺,你說今天貓貓會回來吃飯嗎?”
裴含莺的心不知道為什麽,突突地跳了跳。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毛病。
她在心裏犯嘀咕。
“應該會,之前不就每天都喜歡在後院吃點貓糧。”
“就是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碰巧遇上。”
寧頌的貓眼微微彎起。
她細聲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白天玩夠了,吃不飽飯還可以回來吃,好自由。”
她側過頭看了裴含莺一眼。
“謝謝你莺莺,你今天聽馮姨說了,你讓人聯系物業在小區裏裝了很多保暖貓窩。”
“謝什麽?”
“那不也是我的貓嗎?更何況,這是我早就想裝的了,不過以前都是婷姐她們負責的。”
裴含莺想,十三年前,是她親自将小貓似的寧頌撿回來。
而現在是凜冽的寒冬,不少流浪貓都會因為過低的溫度凍死。
而那些小流浪沒有她照顧,她希望有了那些貓窩和貓糧,它們可以熬過這個冬天。
就像是往年一般。
車子平穩駛向錦和苑,離家越來越近。
裴含莺半倚在座椅上,眯着眼睛,視線無意掃過前方,卻在自家門外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問寧頌:“你看那是不是李熠,他蹲在我們家門口乾什麽呢?”
太遠了,寧頌沒太能看清。
她搖頭,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知道。”
裴含莺冷聲對司機開口:“江姨,待會兒到門口的時候停一下車。”
車緩緩靠近,畫面逐漸清晰,裴含莺這才看清,李熠蹲在地上似乎是在逗弄什麽活物,還沒等看清那濕黏的物體到底是什麽,就看見男孩猛地站起身,擡手将剛才地上的活物重重甩了出去。
寧頌循聲看過去,只見一團濃黑物體被重重砸在了一層薄雪上,轉瞬間,白雪被染得鮮紅,明明沒看清到底是什麽,她的心髒還是重重一跳。
車還沒有停穩,她已然握住了車門把手,推開車門快步沖了下去,呼吸急促地走到了那一團染血的小東西前。
黑色的貓,毛發不知被誰澆了膠水,一绺绺死死黏結在一起,不見一點油亮,占滿肮髒污垢,惡臭熏天。
它虛弱地張着嘴,溫熱的血液從嘴裏一點一點往外滲。
紅得刺眼,直直紮入寧頌的眼睛。
是團團。
昨天晚上還油光水滑、身姿靈巧的貓,不過是過了短短一天,卻徹底變了個樣。
寧頌張嘴,冷風灌進嘴裏,喉頭發顫,她的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在發顫。
最終支撐不住身體,直直跪倒在雪地裏。
她指尖顫抖,輕輕撫上了黑貓冰冷的身體。
黑貓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溫度,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擡起頭,很輕很輕地蹭了蹭她的手掌。
此時尚存一點活氣。
不等寧頌将它抱起,下一秒,那顆小小的頭顱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徹底沒了呼吸。
“團團——!”
寧頌的情緒徹底崩潰,聲音嘶啞破碎,帶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細雪下得大了些。
瞬息,雪花将寧頌的身體和黑貓都攏在一片蒼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