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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含莺的身體往後壓,靠在椅子上,頭微微後仰,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了些。
寧頌無論是做什麽都溫柔細致,幫她吹頭發的時候也毫不例外。
吹風機被撥到溫熱檔,溫熱的風一點一點落在發絲上,讓水珠蒸騰。
手指穿進她的發絲之間,柔軟的指腹偶爾會輕輕落在裴含莺的頭皮上。
激起一點讓人幾乎顫栗的感受。
裴含莺被她撥弄着發絲的動作弄得身體泛癢。
她的肩頭很不明顯的瑟縮一下,不想讓寧頌察覺出異樣,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勉強保持身體的鎮定。
只是面上還是難以避免地爬上了絲絲縷縷的緋色,綴在臉頰、眼尾。
寧頌看着她的臉,很輕地吞咽口水。
最後只能夠強迫自己專心吹頭發。
及腰的長發吹到八分乾花了十幾二十分鐘。
寧頌耐心将精油在手掌抹開,一點一點擦上了裴含莺的發尾。
頭發帶上一點薰衣草的花香。
将少女的長發順了順之後,寧頌将吹風機和梳子一一歸置好。
轉身時,同裴含莺對視上。
寧頌看清她眼底泛着的很淺的一層水光。
剛吹乾的發絲柔軟垂在身前,碎發嘭起一點弧度。
臉頰的眼尾那點绮麗的紅還未褪去。
裴含莺身上帶着的甜香混合着護發精油的薰衣草花香被流動的空氣送到了寧頌的鼻尖。
寧頌的身體定了定,視線停駐在裴含莺的身上。
寧頌覺得,此時的裴含莺很像是一個草莓雪媚娘。
吹彈可破的外皮包裹着多汁的內裏。
讓寧頌很想咬一口。
再一點一點吞咽流出來的汁液。
欲望來得突然,寧頌有些抑制不住。
她喉頭輕滾,擡起手腕,虎口抵住了裴含莺的下巴,讓她變成仰頭的姿勢。
對上裴含莺還有些茫然的視線,寧頌不想解釋,很突然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觸及溫熱的柔軟,寧頌卻還是覺得不夠。
不得章法地在唇面上輾轉,輕輕舔舐。
好像還是難以消解喉間的乾渴。
寧頌将裴含莺放在自己肩膀上想要将她推開的手掌裹住,有些濕濡的掌心貼住裴含莺的手背之後,寧頌忽然找到了一點訣竅。
她開始輕輕吮吸裴含莺的唇。
唇瓣連帶着舌尖都在少女的唇上勾畫。
将柔軟的粉潤淋上一層蜂蜜似的水光。
裴含莺被她小狗似的舔着,從鼻尖溢出的呼吸聲變得重了些。
唇上一片濕漉,她覺得有些難受。
勉強側過頭去,勻了一口氣,裴含莺想讓寧頌別再發瘋。
只是唇瓣才一張開,又被寧頌吻住。
她的舌尖也很突然地探了進來。
無論是裴含莺還是寧頌,身體都在感受到的一瞬間頓住。
可以看出兩人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寧頌是怎麽伸舌頭進來的?
裴含莺愣了一瞬,羞恥心上頭,她的臉頰瞬間熱得不像話,反應過來的下一秒就慌亂地想要将寧頌推開。
只是還不等裴含莺有所動作,寧頌驟然加深了這個吻。
柔軟的唇瓣緊緊相貼,寧頌的舌尖小心翼翼繼續探入,唇舌都在裴含莺的唇齒間流連。唇瓣輕吮,舌尖在裴含莺的口中生澀掃蕩一圈,一寸一寸細細描摹,嘗着對方身上的味道。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暧昧的氛圍。
好甜、好軟。
這是和單純的唇貼唇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寧頌撷取、吞咽,貪婪繼續索求。
唇齒相依的觸感不斷蔓延,寧頌的動作依舊帶着幾分生拙,褪去一開始的急切莽撞,此時她乾渴的瘾症暫時被緩解,用舌尖細細摩挲過裴含莺口中的每一處柔軟,貪婪地攫取着對方口中的氣息。
兩人的呼吸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漸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落在彼此的皮膚上,像是被擰成了同一股絲線,情潮翻湧。
裴含莺被親得太過,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身體也因為對方過度侵占的氣息變得有些異常。
她下意識地微微偏頭,試圖與寧頌拉開些許距離,可腰間收緊,寧頌的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肢,将人更緊地扣在她的懷裏。
不知道這個吻什麽時候才能到頭。
裴含莺大腦的思緒一點一點被擠出,腦中一片空白,被迫地承受這個來得突然的深吻。
許久過後,裴含莺終于被放過。
寧頌退開些許,卻還是彎着腰,維持着和裴含莺親昵的姿勢,同少女的鼻尖相抵。
裴含莺的唇被親得有些腫了。
紅豔豔一片。
看着豔麗的色澤,寧頌的眸光深深。
湊上去,又是想吻。
裴含莺實在是受不了。
她弓腰,見寧頌要親下,一下從女孩手臂下的空隙逃走了。
胸膛裏心髒的跳動速度此時還很不對勁。
再親一會兒,裴含莺怕自己死在這。
到時候,世界上被親死的案例就不再是0了。
特殊是特殊了,可裴含莺不想死得這麽丢人。
捂着胸口的浴巾,身後抵着牆壁,警惕地看向寧頌。
“寧頌,你今天已經很過分了。”
過分到裴含莺都有些後悔為什麽要引狼入室了。
吹個頭發而已,她又被寧頌進一步攻城略池了,這是對她偷懶的懲罰嗎?
寧頌的面頰酡紅。
眼底還帶了點很淺的水意,看向裴含莺的時候,眸光都是軟綿綿的。
如果不是裴含莺确信剛才按着她将她親得喘不過氣的人就是她的話,估計也以為寧頌是什麽柔軟溫柔的小姑娘。
假的。
斯文敗類!裴含莺在心裏暗暗罵她。
寧頌看着裴含莺警惕得跟兔子似的模樣,其實并不想笑的。
畢竟她知道裴含莺的性格,要是真的笑了,絕對會炸毛。
但是寧頌忍不住。
說不出到底是因為裴含莺此時的反應太可愛,還是因為她為發現了不同親吻姿勢而沾沾自喜。
總之,寧頌面上帶了一片盈盈的笑。
肩膀也細細地在顫。
裴含莺不出所料,果然惱了。
她瞪着寧頌,兇巴巴開口:“不許笑了!”
“出去笑!”
寧頌看着她含怒的桃花眼,費了全身力氣,堪堪止住了笑。
眼睛彎起的弧度卻騙不了人,眼尾還柔柔垂下。
她聲音也被笑意浸軟,“莺莺,對不起,我不笑了。”
她看着裴含莺,聲音水亮,揉碎了一池星河,漣漪輕泛:“莺莺好甜。”
寧頌得寸進尺提出要求:“今天可以和莺莺一起睡嗎?”
裴含莺呵呵一聲。
不當場把她踹出去就算好了,她竟然還想和自己一起睡。
“不行。”她眼都沒擡,直接拒絕。
寧頌揉了揉手腕,吹風機舉了十幾分鐘,手多少有些累的。
她軟軟道:“手腕疼。”
又揉了揉剛才因為接吻一直維持着彎腰姿勢的後腰。
“腰也很酸。”
寧頌圖窮匕見:“莺莺不負責嗎?”
裴含莺深吸一口氣。
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罵她:“寧頌,你能不能要點臉?!”
腰疼。
是誰讓她腰疼!
是她吻得癡迷推都推不開,裴含莺都快喘不上氣了,還要被她按着親。
到頭來,這還要她負責?
裴含莺快被氣笑了。
寧頌見狀,很有眼色轉而哄她:“對不起。”
“以後不這樣了,好嗎?”
裴含莺輕哼一聲,找了套睡衣回浴室換上。
穿上衣服之後,安全感總算是多了些。
出了浴室,寧頌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她眨了眨眼,心裏還有些奇怪。
今天這麽好打發?
她上了床,趴在床上開始給元意發了幾條消息。
沒得到她的回複,裴含莺還有些奇怪,看了眼時間,現在十點不到,按照元意的作息,現在應該沒睡才對。
裴含莺倒是有些困了,但不是很想立馬睡。
點開單機小游戲後,裴含莺玩了幾把,有些昏昏欲睡。
手機屏幕還亮着,她枕着軟枕,困意發酵,閉着眼睛迷迷糊糊要睡着了。
只是腦子裏一直想着還不能睡,所以在隐約感受到被窩裏多出了個人之後,裴含莺的身體一僵,清醒幾分。
來人似乎意識到吓着她了,沒有動作,只是輕聲解釋道:
“莺莺,是我。”
裴含莺:“……我記得我鎖門了。”
寧頌靠近她,蹭了蹭少女的肩膀。
她道:“因為我拿了你房間的鑰匙才出門的。”
裴含莺皺着鼻尖。
她覺得有些讨厭,問寧頌:“你怎麽總這樣?”
“很沒有邊界感。”
昏暗的房間,寧頌看着裴含莺模糊的輪廓。
她鼻尖輕輕嗡動,嗅着空氣中屬于裴含莺的氣息,內心滿足。
聽着對方的話,寧頌也脾氣很好地道歉。
“對不起,莺莺。”
“可我很想和你睡。”
“我什麽都不做,也不會親你,但可能會抱抱你,不過手不會亂摸,可以讓我留下嗎?”
她撒嬌:“莺寶,我們都很久沒有一起睡過啦。”
“很想你,寶貝。”
明明每天都見,有什麽好想的。
裴含莺默默挪得離寧頌遠了些,“有什麽好想的。”
寧頌側過身,看着她。
少女默許縱容的态度總是讓她內心的貪欲一點一點無限擴大。
很多時候,寧頌做得過分的罪魁禍首都是裴含莺。
所以,裴含莺被自己欺負也是應該的。
不過,寧頌發誓,她絕對不會欺負得很過分。
只要裴含莺不想着離開她、擺脫她。
她問了個讓裴含莺身體僵直的問題。
“為什麽這麽害怕自己被人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