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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漱完過後，拿着手機沖下樓。
裴風棠的作息很穩定，七點已經吃過了飯。
現在是八點半，她們吃的第二頓。
寧頌現在還是吃的不多，幾口過後，放下了筷子，等着裴含莺吃好。
家長不在，裴含莺随意了些。
咬了一口蝦餃，她一邊打開手機，吞咽着流出來的鮮甜的汁水，一邊含糊對寧頌道：
“又吃那麽少。”
寧頌向她讨饒：“吃不下啦莺莺，中午我吃多一點。”
又在這給她畫餅呢，裴含莺默默将這句話記下。
刷了一會兒短視頻後，她想到什麽，忽然打開了微信。
于是便看到了自己找的私家偵探的對話框被頂到了前排的位置，但是右上角的紅色未讀消息标志不翼而飛。
她默了默。
此時已經說不出到底是心虛還是生氣了。
最後，還是那點怒氣占了上風。
她擰着眉，瞪向寧頌，語氣咬牙切齒：“寧、頌！你又查我手機！”
寧頌的雙手扣起，下巴抵在手背上，面上不見什麽愧疚和歉意。
眸光都帶着清淡，沒有帶着多少情緒。
“莺莺，你沒有換密碼，這不算是默許嗎？”
“不是默許！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裴含莺被她的話氣得七竅生煙。
她不換密碼只是習慣了之前的而已，又不是因為她還願意讓寧頌查她的手機。
就算以後兩人真的在一起了，也不行！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裴含莺原本含嗔帶怒的桃花眼瞬間染上了很不明顯的一點羞赧。
她悄然挪開視線，在心裏偷偷給自己不自覺冒出來的想法找補。
才不是想和寧頌在一起，只是她做了最壞的打算而已。
寧頌沒覺察出她的異樣，聞言倒是很輕地笑了一下。
“那莺莺呢？莺莺想要讓人查我什麽？”
綠眸裏的笑意很快褪去，她看着裴含莺，目光沉靜。
從她的表現裏倒是看不清什麽生氣，但裴含莺以己度人地想，其實很難不生氣吧。
裴含莺身上帶着的那點氣焰在一瞬間散了個乾淨。
她抿唇，左顧右盼，視線飄忽，桌下，兩只手攪在一起。
“我又沒想過你會看我的手機，都怪你偏要看我手機。”
裴含莺中氣不足。
寧頌微笑：“那在這之後，莺莺要吃教訓。”
她話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手機還會再查，要做什麽最好避免讓她查出來。
裴含莺感覺自己的底線在被寧頌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
她又炸了毛：“你休想！我待會兒就改密碼！”
寧頌只是看着她微笑，沒有說話。
裴含莺揉着胸口，被氣得不行。
“寧頌，你真讨厭，要被你氣死了。”
胸口疼！
都怪寧頌。
寧頌視線落在了裴含莺揉着胸口的手上，停在白皙細窄的手背之上。
随着裴含莺的動作，骨節凸起一點，手背浮現清瘦的骨棱，淡藍色的血管也随着動作清晰了些。
柔軟豐滿的胸口随着動作帶着家居服變化。
寧頌忽然有些嫉妒裴含莺的手。
裴含莺全身都柔軟，胸口的觸感，應該只會更好吧？
她很突然地對裴含莺道：“怪我。”
“我幫你揉胸口。”
裴含莺的手一頓。
她放下了手，都懶得再擡頭看寧頌，只罵了一句：“流氓，想得美。”
長得美可以，想得美不行。
她有時候是真的懷疑寧頌是被什麽人附身了，居然能說出那些話。
臉皮薄的人一旦臉皮厚起來，即使是裴含莺也招架不住。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臉頰一點一點發熱，但是現在還很餓，命令：“不許看我，低頭、擡頭，看哪都行，就是不能看我，我要吃飯了。”
寧頌應了一聲，很乖地挪開了視線。
裴含莺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認認真真吃完了一頓早飯。
今天早上就飄了一會兒雪，現在室外的陽光燦爛刺眼。
裴含莺去陽光房曬太陽，坐在吊椅上，腿撐着地面，吊椅便開始晃晃悠悠地載着她飄蕩。
她斜靠着吊椅，被泛着暖意的日光曬得懶意一點一點将骨頭浸透。
晃動的吊椅很快又停了下來，她皺了皺眉，只能又一次抵着地面往後蕩。
上高三之後，學業繁重了很多，裴含莺還要練琴、參加比賽，很少有這麽惬意的時候。
靜谧溫馨的畫面之下，時間的流速都變得遲緩溫柔些許。
日光将裴含莺的身體都柔柔包裹，老宅也裝了恒溫系統，暖氣很足，裴含莺穿的不多，亞麻色針織長裙外披了淺藍色的披肩。
黑棕色長發被寧頌編成慵懶的麻花辮，垂在胸口。
一個人的時間似乎并沒有過多久，很快，吊椅微微一晃，裴含莺感受到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了另一個人。
清雅的茉莉花香飄到鼻尖，不需要睜眼，都能确定來人到底是誰。
裴含莺将拖鞋蹬掉，将腿擡起，放在了寧頌的腿上。
她的身體往下滑了些，頭靠在後背的大靠枕之上。
主動親昵，她詢問的語氣卻不帶多少情緒：
“你來乾什麽？”聽着像是，很不歡迎寧頌。
寧頌看着裴含莺的襪子滑到腳踝，低頭，将她的襪子往上拉，将露出來那點白皙皮膚遮掩。
“來和莺莺一起曬太陽。”她如常道。
又看了眼裴含莺垂下的另外一只腿，她對比了一下裴含莺腳上的兩只襪子。
眉眼被溫軟笑意浸染：“莺莺，襪子穿錯了。”
裴含莺倏然掀起眼皮。
她翹起腿，将兩雙襪子一一看過。
都是白色。
一只印着橘白小貓，一只印着簡單的英文字母。
裴含莺：“……”
碎發遮住了她發紅的耳根，在寧頌的注視之下，她猛地收回了腿，又穿上了拖鞋，還欲蓋彌彰将長裙往下拉，總算是遮住了兩個不同的logo。
她不看寧頌，側過頭去，絲毫沒意識到發紅的耳被暴露在寧頌的面前。
只是嘟囔道：“寧頌，你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