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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又推不開,拒絕又拒絕不了,裴含莺像條死了十年的鹹魚,一動不動地被寧頌壓着親吻。
而且讓她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和寧頌接吻,其實她也是喜歡的。
沒有表面看着那麽抗拒。
她應該是喜歡寧頌的吧?
對于這個問題,裴含莺此時好像已經有了答案,默默在心裏打上了一個對鈎。
但是,暫時還不想讓寧頌知道。
她需要和自己內心的道德底線再掰扯掰扯。
她沒能分心多久,很快就被寧頌親得暈暈乎乎了。
在寧頌停下來的時候,她還有些疑惑,下意識将手臂環上女孩的頸脖,仰頭索吻。
寧頌看着裴含莺。
少女已經被她親得發暈了,唇瓣濕紅微腫,眼尾臉頰昳麗的薄粉迤逦,屋外寒風肆虐,屋內春色無邊。
她揉了揉裴含莺的臉頰,抽了張紙幫她将唇上和下巴濕漉漉的水光擦拭乾淨,這才彎腰将披肩撿起來,再度搭上了裴含莺的肩膀。
将雪白肩膀上漫開的一片紅梅都遮掩住。
面對裴含莺有些困惑又惱怒的眸光,寧頌揉了揉她的頭發,将她亂糟糟的麻花辮解開,用手指梳理整齊。
她溫聲:“晚點回房間親,我聽見奶奶的聲音了,她待會兒大概會過來。”
聞言,裴含莺內心那點怒氣頓時像是氣球被戳破一般,一股腦洩了出來。
她心虛地抿着唇,對着手機屏幕左看右看,沒發現什麽端倪才微微放心。
寧頌彎着眼。
“看不出什麽的。”
裴含莺默默挪到一邊,離寧頌坐得遠了些。
寧頌太可怕了,裴含莺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寧頌看着裴含莺悄悄摸摸的小動作,唇角笑意柔柔,沒有說話。
如寧頌所說,她們整理好沒多久,陽光房的門就被打開。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了一起坐在吊椅上的兩人,眉頭皺了皺。
很快,她看着裴含莺,叫她:
“莺寶。”
裴含莺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剛才和寧頌親過,此時看着裴風棠,心裏多少有幾分心虛。
遲疑幾秒後,意識到寧頌輕輕拍了拍她的腿側,裴含莺站起身,走到了老太太的身邊。
她伸出手扶住裴風棠,輕聲問:“怎麽啦?”
裴風棠帶着她往外走:“去書房說。”
裴含莺下意識扭頭看向了寧頌。
寧頌對她露出一個淺笑,搖了搖頭。
裴含莺帶上門,跟裴風棠往書房走。
到了書房之後,裴風棠讓裴含莺在對面坐下。
她拿出文件,一擡頭,視線忽然在裴含莺的嘴上定住。
一秒。
兩秒。
三秒。
……
幾秒的時間,意識到裴風棠是在看什麽之後,裴含莺的身體微微僵直。
她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口水,內心緊張,不知道裴風棠是否看出了什麽端倪。
“怎麽了?”她狀似不經意詢問。
裴風棠收回視線,淡淡詢問:“嘴巴怎麽這麽紅?”
裴含莺的聲音帶了些怒:“都怪寧頌昨天把沒吃完的零食讓我吃了,老宅乾,應該是有點上火。”
裴風棠也沒深想。
“讓小吳給你換一臺加濕器。”
裴含莺小雞啄米地點頭,只想要快點出去。
她問:“奶奶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裴風棠應了一聲,将股權轉讓協議推到了裴含莺的面前。
“你都已經成年了,未來早晚都要接手裴氏,這是奶奶給你的成年禮物,裴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現在還在上學,也可以賺利息分紅。”
裴含莺看着文件上的幾個大字,眼前有點暈乎。
她不是不想要股權。
全世界沒幾個人不想要裴氏的股份。
這點股份的分紅已經夠裴含莺的一輩子了。
但是她想要的只有股份,不想要随着股份被一并壓下來的責任。
她是真的不想繼承裴氏,不情願,也沒有商業天賦。
裴家的話語權還是在裴風棠的手上,裴風棠又向來寵她。
裴含莺不知道她對自己的要求是否還那麽堅定,她道:“奶奶,我沒有能力接手裴氏。”
她的心情有些亂糟糟的,問裴風棠:“我在商業上真的沒天賦,奶奶難道想看我繼承裴氏之後把家産都敗光嗎?”
說出這話,裴含莺就做好了被裴風棠揍的準備。
果不其然,背上挨了一棍子。
拐杖敲在她的背上,不算特別疼,但對十八歲的女孩來說,也有些重了。
她低着頭,眼底漫出一點晶瑩的水光。
裴風棠眼裏訓斥的話語在她的耳邊響起:“裴含莺,能不能有點出息!”
裴含莺突然犯了倔:“我就是不合适。”
“裴語、裴飛白、裴昭誰不比我合适?!”
裴風棠聲音沉沉:“你是裴願的女兒!”
“更何況,天塌了還有你媽給你頂着,你怕什麽。”
裴含莺聲音悶悶:“我不想從商。”
裴風棠額角一跳,家裏還從沒有人這樣忤逆她,她忍住內心暴怒:“那你想要乾什麽!彈你那破琴?!裴含莺我告訴你,沒門,除非我死了!”
裴含莺擡頭看她:“我就是想彈琴。”
“我沒有能力繼承家業。”
看着裴含莺眼底的執拗,裴風棠高高舉起拐杖,就要打向裴含莺。
這一棍子敲下來,裴含莺估計要在床上躺好幾天,她苦中作樂地想,也挺好,到時候受傷了就不用被寧頌調戲了。
就是可能要哄哄小哭包。
只是還沒等拐杖打在她的身上,書房的門被敲響。
節奏性的三聲。
怒上心頭的裴風棠冷靜幾分,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自己寵着長大的孫女。
她收回了拐杖,還是那句話:“要麽我死了,要麽你就準備上手管理公司。”
“家裏那些琴,我讓你媽全給你鎖起來。”
裴含莺不說話,将桌上那份協議撕開。
嘩嘩的紙裂聲在書房內響起,紙屑揚了一地,裴含莺不說話,折身往外走。
将書房門打開,她第一眼就看見了寧頌。
敲門的人果然是寧頌,在看到她之後,寧頌的眉心蹙起,帶了幾分擔憂。
或許是生理期快到了,裴含莺情緒有些脆弱。
她上前幾步主動走向寧頌,将臉埋在了她的頸窩。
她嗚咽一聲,眼淚将寧頌衣服領口洇濕。
“寧頌……”
寧頌心疼得無以複加。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還是哄她:“沒事的,我在呢。”
她捏住裴含莺的後頸,擡起她的臉給她擦了擦眼淚。
“不哭了,上樓回房間哄你。”
裴含莺睫毛濕漉漉,為了控制眼淚,唇瓣緊緊抿住,被寧頌帶上了樓。
一直到了房間,才再度鋪在寧頌的懷裏掉眼淚。
聽她抽抽噎噎将在書房裏的一切都斷斷續續道出之後,寧頌給她順着後背的動作遲滞些許。
擰在一起的眉頭在這中途一直都沒有放開,她低頭,吻在了裴含莺的發頂。
“沒關系的,你想做什麽去做就好了。”
“莺莺,我一直都會站在你這邊。”
說着,她讓裴含莺趴在床上,将房間的溫度調高些後,她掀起裙擺,露出少女纖長白皙的腿和雪白單薄的後背。
細膩柔白的皮膚上是一片紅色暗色傷痕,傷得不輕,看得寧頌心疼。
她皺着眉,找了條毛巾用冷水浸濕之後一點一點給裴含莺後背的傷口冷敷。
裴含莺心裏那陣委屈難過過去之後,感受着幾乎整個身體都被暴露在對方視線下後,有些不自在。
她低聲道:“寧頌……”
寧頌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拿了條毯子蓋住了她的下半身。
二十分鐘冷敷過後,她将裴含莺的內衣搭扣解開,拉下裙擺,讓她躺着休息一會兒。
她倒了水沒多久也回到了床上。
見裴含莺将臉埋在她的小腹,一時間覺得她有些粘人。
寧頌的唇角彎起,摸了摸裴含莺的臉。
她再次安撫:“莺莺,不要擔心。”
“有我在。”
裴含莺環住她的腰,黏她,卻在心裏暗暗吐槽。
她在又有什麽用,難道她能拗過裴風棠嗎?
但心情還是因為寧頌的話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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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裴含莺都沒有再下樓。
裴風棠拉不下臉向裴含莺道歉,只能讓傭人送藥送飯,多關心幾句。
到了傍晚時間,她獨自一人坐在餐桌上,沒等來裴含莺,卻看見了珍姨拿着一個信封進來。
信封被拆開,珍姨看向老太太的眼中欲言又止。
“太太,這……”
裴風棠被她看得牙疼。
“什麽東西,拿給我看看。”
珍姨閉了嘴,将東西遞過去。
她低下頭,不敢想待會兒裴風棠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