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這不能怪裴含莺。
是寧頌的錯。
她垂眸,看着懷裏烏黑的發頂,眼神有些冷。
幾秒過後,再度将人推開,她問:
“寧頌,你是真的不清醒還是裝的?”
“我變成這樣,是誰造成的,你自己不知道嗎?”
她冷冷看着寧頌。
在她的冷眼下,寧頌模糊的意識逐漸清醒了幾分。
她抓住了身上皺皺巴巴的裙擺,此時能感受到身上的淩亂還有疼痛。
在事後,裴含莺一點也沒有管她。
寧頌早有預料,但還是覺得難過。
只是,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結果。
再多的痛她都只能自己咽下。
有些狼狽地扯唇對裴含莺笑了笑,寧頌勉強坐起身。
她低聲道歉:“對不起莺莺,我剛才沒有清醒過來。”
裴含莺不說話。
寧頌越發覺得有些難堪,低下頭,長發掩住臉上的神情。
裴含莺看着她一動不動,語氣有些嫌惡:
“出去,發燒別傳染給我了。”
寧頌抿住唇。
她應下:“好。”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寧頌動作間帶起的一點聲響就格外明顯。
她微微一動,身體的疼痛翻江倒海似的,才挪到床邊,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穿上鞋,她坐在床邊歇了會兒,感受到裴含莺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她不敢多坐,怕所有的情緒在這樣嫌惡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所以很快站了起來,只是腿還軟得不像話,往前走一步,有些受不住力,磕到床邊,跌坐在地上,痛得眼角溢出一點淚花。
膝蓋上還帶着晚上跪出來的痕跡,此時已經變成了淤青。
落在白皙的皮膚上,就顯得有些恐怖。
但裴含莺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寧頌擡頭看了她一眼,正好看見她轉過身背對着自己的模樣。
或許是因為發燒了,心理有些脆弱,寧頌的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砸了下來。
落在她的腿上,泛起灼燒似的疼痛。
她低低啜泣,裴含莺無動于衷,好一會兒後,才用沒什麽情緒的聲音道:
“要哭出去哭,吵我睡覺了。”
寧頌的哽咽瞬間卡在喉嚨裏。
她死死咬住了唇瓣,忍住眩暈,在強撐着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了門前,用瞳孔識別出了房間。
門再度被阖上。
裴含莺突然坐起身,看了眼剛才寧頌摔倒的那處,抿住了唇。
看了一會兒,她回過神打了自己一巴掌。
有什麽好看的,真是治不了自己聖母心泛濫這壞毛病。
都被關起來了,還想心疼這麽做的罪魁禍首。
挺好笑。
裴含莺躺下,關了燈繼續睡覺。
只是後半夜,遲遲都沒有睡着,有些輾轉難眠。
後面幾天,來給她送飯的人不是寧頌,換成了一個陌生的阿姨。
她應該有視力障礙,眼睛每次都眯起,将飯送到門口的位置後,就出去了。
不知道寧頌是病還沒好,還是不敢再和裴含莺見面。
幾天無所事事的時間慢慢過去,其實裴含莺有些懷疑,寧頌是故意的。
故意将她困在封閉的空間裏,讓她一個人呆着,不能做任何事,只能在房間裏發呆度日。
每天的日子除了吃飯就是睡覺。
她真的像是一個被豢養起來的寵物。
被無邊的孤獨籠罩,裴含莺其實也短暫生出過,向寧頌服軟的想法。
但是事後再回想起來,她還是感覺有些荒謬。
她不知道寧頌到底要把她關多久。
也不知道寧頌這種試圖拿捏她的把戲時限有多長。
好在第四天開始,除了每天送進來的三餐,阿姨每次還會給她送來一些新鮮的東西。
游戲機、拇指琴、紙和筆、各種書。
除了沒有電子設備不能和人溝通,也不能随意外出之外,和裴含莺以前的生活差得不太多。
被囚禁的一個禮拜過去,裴含莺開始有意無意想着一個問題。
——寧頌去哪了?
每天送進來的飯菜合胃口,但是不是寧頌做的。
問阿姨寧頌的消息,阿姨也只是說寧頌不在家。
是出差了嗎?
寧頌沒有出差。
只是發燒一直沒退,最終燒成了肺炎,有些嚴重,除了輸液完,每天都要在醫院做霧化。
她精神不濟,前幾天甚至都抽不出時間去想裴含莺,過了幾天,有了些精力,才讓阿姨經常帶些東西給裴含莺解悶。
見到前幾天監控裏的莺莺在房間裏無聊地發呆,寧頌其實也有些心疼。
好在她之後讓買的東西裴含莺都還挺喜歡,整日在房間裏寫寫畫畫,玩玩游戲看看書,也沒有了之前的沮喪。
一個禮拜沒有見到裴含莺,她其實有些想她了。
好在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總算是退了燒。
她想去上次和裴含莺一起吃飯的餐廳打包一份裴含莺愛吃的飯菜,讓助理開車到了門口,她撐了傘下車,要親自去訂餐。
只是剛剛下了車,往前一看,她忽然看到有些熟悉的身影。
視線落在那頭顯眼的金發上,寧頌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又往她的旁邊看了看。
也是熟人。
Margot和衛潋。
她們怎麽會在一起?
寧頌架上墨鏡,往前走了幾步,跟上兩人一起進了餐廳。
兩人坐在四人座,卻坐在了一起。
最開始還好,只是Margot給衛潋撥了撥頭發。
之後,衛潋拿出口紅,對着手機補了補口紅,再一仰頭,就忽然和Margot親上了。
寧頌微微擰起眉。
她舉起手機,拍下了照片。
一吻過後,兩人之間親昵的動作不斷,又是貼臉,又是把玩手指。
寧頌錄着視頻的手都在發抖。
她有些氣憤。
不知道為什麽Margot都已經和裴含莺在一起了,為什麽還會和衛潋這樣親昵。
甚至……甚至衛潋還是裴含莺的朋友。
如果莺莺的女朋友是自己的話,她一定舍不得出軌,莺莺說什麽做什麽她都會支持,寵着、縱着。
而不是像Margot這樣,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沒有一點知足。
她收回了手機,手還在發抖。
即使她想要裴含莺和Margot分手,她也有些忍受不了是Margot先一步出軌。
莺莺那麽好。
Margot為什麽不珍惜。
寧頌有些難過。
她在前臺點了餐之後,倚着櫃臺,看着手機裏拍下的照片和視頻發呆。
待會兒回家之後,要不要給莺莺看呢?
如果她看到的話,會不會很難過。
畢竟……她那麽喜歡Margot。
寧頌抿住唇,又看了幾分鐘後,還是将手機收了起來。
她提着打包好的飯菜,又回到了車裏。
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寧頌看了眼房間裏的監控,裴含莺趴在桌上拼樂高。
擰着眉的模樣認真又可愛。
她不自覺露出一個淺笑。
隔着屏幕摸了摸裴含莺的臉。
她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遮蓋住帶回來的消毒水味兒。
将打包好的菜倒進盤子裏,又去廚房切了點水果,她端着餐盤,打開了裴含莺房間的門。
聽到了聲音,裴含莺只以為還是之前的阿姨。
她沒回頭,開口道:“阿姨,把飯菜放門後吧,我待會兒就吃飯。”
她打算将手上最後幾塊拼完。
等到一整個花園熊被拼好之後,看了眼自己的成果,她有些滿意。
只是,看着落在桌面的一點陰影,她忽然後知後覺感受到了一點不對勁。
剛才阿姨沒有回答她,而她後面站着的……
她眨了眨眼,随後緩緩轉過了身。
在看清楚身後站着的人後,裴含莺抿着唇。
她大概掃了寧頌一眼。
寧頌現在身上穿着一件灰色豎條紋的襯衫裙,貼身的裙子穿在她身上也顯得有些空蕩。
胸口露出的一小片鎖骨和肩膀嶙峋,好瘦。
幾秒後,她問:“你怎麽回來了?”
寧頌輕輕将她抱住。
她側過臉,嗅了嗅裴含莺頸間的味道,語氣又輕又軟:“想你了。”
頓了頓,意識到裴含莺沒有掙紮,她有些驚喜。
小心翼翼問她:
“你想我了嗎?”
裴含莺将她推開。
她冷嘲:“大白天就開始做夢了?”
将寧頌上下掃了一遍,她問:“你打算什麽時候放我走?”
寧頌沒回答。
只是彎彎唇,對她道:“今天去上次我們一起去的餐廳打包了你愛吃的,多吃點好不好?”
她有些心疼地看着裴含莺:
“感覺寶寶瘦了點。”
裴含莺:“……”
裴含莺躺得馬甲線都快沒了。
不過這都得怪寧頌。
她沒好氣:“管好你自己吧。”
寧頌支起折疊桌,将飯菜擺開。
她沒多大胃口,吃了一點之後,就只是在看着裴含莺。
好幾次看着裴含莺,她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默默閉上了嘴。
裴含莺被她看得有些不悅。
她擡頭,和寧頌對視。
“不吃飯看我乾什麽呢?”
寧頌問她:“真的不能換一個人喜歡嗎?”
“我比別人好多了,莺莺喜歡我好不好?”
裴含莺詫異問她:“喝了幾瓶醉成這樣?”
她有時候不是很能懂寧頌的腦回路。
不知道她對自己做了這種事,還怎麽說出讓自己喜歡她那種不要臉的話的。
喜歡的前提至少是尊重吧。
寧頌深吸了一口氣。
她輕聲道:“莺莺,她不好。”
寧頌甚至有些不願意提Margot的名字。
裴含莺低頭繼續吃飯,随口道:“她再不好也比你好。”
寧頌輕咬唇,她提高聲音:“我再不好也不會出軌。”
随後,寧頌又放軟了聲音,像是不想讓裴含莺太難過:
“莺莺,我今天看見了她和衛潋,她們還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