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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道这两个字,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说道:“只是同名而已,算不得什么。”
度光站在陈道的身后,双手合十,他自进入这墓碑之海之后,就一直是在为这片亡灵超度。“陈姓本就是古姓,取道名的也不会少……”度光的话还并没有说完,蓝思洵就已经站起了身,她并没有回答两人的话,也没有说为何只是这样一个名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度反应。
她继续向回走去,见她这般行径,后面的两人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确实就如同度光没有说完的话一样,陈姓和道名本就是极为普通的两个字,古来万年时间,叫这个名字自然不算少数。但是随着蓝思洵再度在一个墓碑之前停下脚步然后蹲下来,随着她手拂去尘埃露出下一个名字的时候——陈道,驭雷殿。两人不再说话,因为蓝思洵这一次并没有逗留,而是已经再度站起身来,向回走去。
还是陈道,驭雷殿。
随着第三个陈道的名字露出来之后,蓝思洵才停下了脚步:“只是一路过来,随意一瞥之下就已经看见了这些。”三人一路而来速度并不慢,陈道和度光并未注意这墓碑上的名字,但是只是蓝思洵的无意扫视便已经看到了三座,这墓碑之海中究竟还有多少座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就已经管中窥豹了。
如果仍是用巧合来解释也并不是不行,但是陈道心里却已经明白,这不会只是一个巧合。
蛇穴之中,青年男子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这些年你我时常见面,你可以看成是一种约定,每次你来此,我就会和你见一面,也是送你一程。还有在那大殿之中,彩衣“刘芸”也有意说过一句:你说,这一次,你会死在哪呢?
此时再看这茫茫墓碑之海之中的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还有那些话,似乎都是在昭示一个事实: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进来了,而且,似乎每一次自己最终都陨落至此。陈道心头涌上了一抹不知味的情绪,也不知道是苦涩还是麻木,他本就知道自己命途不久,这些墓碑又能说明什么呢?只是昭示自己的必然结局罢了,就算没有这些墓碑,如果自己一年半内突破不到元婴,也还是一个死字。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陈道看着蓝思洵的脸,笑着说道。只是两人都能看得出来陈道的脸中有那么一丝悍然赴死的悲壮。
“陈道!你们怎么还在这。”不远处叶芊芊正随着南平蛮穿过这墓碑之海,遥遥看见陈道度光三人便喊道。
随着南平蛮落了过来,并未多说什么,便已然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再找找看,或许这还是一个巧合。”叶芊芊终归是个毛躁的性子,她不随着众人沉默,直接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搜寻了去。
“贫僧也去看看。”度光也双手合十,向另一处瞬移去。
南平蛮则是拍了拍陈道的肩膀,然后就冲着叶芊芊的方向追去。此地便只剩下了陈道和蓝思洵两个人,“其实,死亡何尝不是一次新生。”陈道对蓝思洵说道。
“在没有我允许之前,你不许死。”蓝思洵眼神好似寒冰,淡淡扫了陈道一眼,但他这次不怕了,他仍旧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太掺和,你来灵戒大会只是为了获得一枚灵戒。如今,灵戒也已经拿到了……”
“我说了,没有我允许,你不许死。”蓝思洵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转身便离开。
这场搜寻“陈道”的行动,随着后方三队弟子的赶来越来越多人便加入其中。鲍一昀、武文秋也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搜寻起来。翌日,众人终于汇聚在了一起,并非是这无垠的墓碑之海已经探索完,而是已经没有再探索下去的必要。
“总共根据汇报上来的找到了二十三座墓碑,其中有一半标有驭雷殿”叶芊芊一个人说道,“其中有不少墓碑的年份应该是重合的,但是即便这么来看,近一千年以来,每百年开启一次灵戒大会,驭雷殿都会有一个叫陈道的人死在这里。”似乎是感觉到场上的气氛有些低沉,她赶忙接着说道:“其实也还好,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不是吗?本就是常见的名字。”
“就连我自己的名字,也看到了一个……”说到这里,叶芊芊反而说不下去了,这样的数据反差已经能说明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