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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无穷无尽且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死亡的灵兽冲击之中，神树也是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就连那些零散的弟子他都开始有些顾及不了了。

神妃沉吟片刻，还是再度飞到了度光的身边。此时的度光身上还有余火，白色的火焰在他的双脚，指尖，眉毛处缓缓跳动。神妃能感觉到，这火焰每跳动一下，度光的生命就消散几分。此时他的身体就好似一个被打成筛子的水桶，纵使度光再怎么减缓这水流出来的速度，但只要水流尽了，那他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神妃明白，已经无力回天了，虽说此时自己的状态也奇差无比，但是如果给自己时间调养，再辅以名贵丹药，天材地宝，也是能转圜的。但是，度光，不是。

“值得吗？”她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不是神妃第一个问他的，有无数人问过度光这个问题，包括度光自己的师父。但是从始至终，度光只有一个答案。

“何必追究。”度光盘膝在地，胸口起伏得已经极为缓慢。其实无所谓值得与不值得，在梦想中的那一天到来之前，这些所谓的是否值得根本就不重要。人生仓促，从几十年到几千年不等，如果衡量生命是否值得的尺度是生命的长短，那人生何其的没有意思。

神妃看着度光的脸，此时的度光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神态，面色温和，气度儒雅，和刚刚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是两样。她有些惋惜地看着度光，这是菩提阁几千年不出的天才，只可惜如今就要死了。

“希望你能撑到他来吧。”神妃如是说道，她说的他自然是指陈道，因为如果度光撑不到陈道的到来，那他身上的这滴龙髓最后会落于谁手将很难说。

度光惨然一笑：“施主放心，贫僧这副肉身且还能烧上一会。”

两人将目光看向了两处打得最为激烈的地方，此时除了竹海还能抗衡一二，神树已经明显开始陷入了下风，其实若非是在场的这些核心弟子此时能发挥出的实力，十不存二，这两大寂魂之下早就应该落败了才是。

“这一次，各宗都是损失惨重了。”神妃叹了一口气，突然她就像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一把提起度光的衣领，就将度光硬生生地从原地给扯到了一旁。而在他原本盘膝打坐的地方，一只化神级别的傀儡突然出现，一指就洞穿向了原本度光脑袋所在的地方。

神妃暗骂一声，却能明显感觉到这傀儡的身上有重重符文的痕迹：“孔丘生！既然来了，何必缩头缩尾！”随后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便走了出来，他的身后也跟着数以百计的弟子，而这些人正是符文道之人。

“你这傀儡倒是先你一步到达了化神期。”神妃此时心里已经大感不妙，此时若是被这么多的人给盯上，那就是她自己也是难以生还。这孔丘生本就是素来和皇濯一脉亲近，是何禅心手下的得力之人，眼下不管是出于皇濯的立场，还是出于给刚刚的符心报仇立威的立场，都不可能轻易放过度光了。

孔丘生扭了扭脖子，那不远处的傀儡也锁定了度光：“机缘巧合罢了。”他转而看向了度光，“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施潜亮竟然也是一个嗜杀成性之人，这菩提阁之中果然都是一群佛面兽心的家伙。”

度光没有说话，手中念珠只是缓缓拨动，他身上的白色火焰也开始有变大的趋势。

“龙髓。交出来！”同样的话，之前度光对符心说过一次，此时是孔丘生还给了度光。此时战场上已经极为胶着，即便是有谁想要插手此地的事情，也很难分出手来。譬如说南平蛮，他其实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此地度光的情况，但是就在他想要出手的时候，神树身上金光大放，将他直接拍飞在地。他明白，这神树就要支撑不住，此时已经是临门一脚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只得叹了口气，不再管这边的事情。

皇濯远远站在符文道弟子的身后，没有出手，更不会阻拦，他只是看着这一切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