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在神树还未施展最后一击之前,一直和鬼宗内盟等人纠缠的竹海便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和神树这个老头子已经认识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他明白对方此时想要做什么,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无能为力。眼前的这些人类修士实在是太过难缠,哪怕自己已经是燃烧了精元达到了他一生中的巅峰,却依然是被对方拖延住……
哪怕对方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是这是他们应得的!
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悲哀,这个事情原本可以不发展到这样的结果的,但是眼下却都死了:妖冶、血莲、金龙,眼下神树这个老家伙……
他们终归只是这片天地所孕育出来的天地灵物,人与其他生灵之间的冲突素来都有,但是站在历史的角度看,似乎都是人在赢。
“你若是就此罢手,我可以饶你一命。”彩衣仍旧是挺立在前,看上去似乎还是有一战之力,但是她自己才知道,便是她都已经有些强撑不住了。这竹海燃烧精元所换来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悍,眼下看去,刚刚这一役,鬼宗和内盟的弟子死伤近半,便是她都有些忍不住的心惊。鬼宗招拢同伴其实很不容易,眼下死伤过于惨重,这对于后续鬼宗的活动其实是很不利的。
一旁的吴回以及公子玠也极为识相地没有在此时对其费口舌,因为他们两个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身边的这些弟子就要没有多少能活着走出灵戒了。
竹海没有回答,他在回忆这一战之前他们这些老家伙的对话。他依稀记得神树那老头曾经说过,像他们这样当年侥幸活下来的罪人,能够活到今日便要感恩仙界的恩赐。
“活在这里这么多年了,真的有意义吗?竹海,你还记得当年仙尊是怎么对你的吗?你还记得仙尊是怎么死的吗?沉默还是爆发,最后都是一死。”神树的话语此时就在他的耳边环绕,他当然还记得仙尊,是仙尊救赎了他,给了他生命。哪怕在当时仙尊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一株平平无奇的竹子。
他还记得当年的那场大战,仙尊在杀尽了这地下世界的入侵者之后,便封锁了此地,那便是他最后一次看见仙尊了。再然后,仙尊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们都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神树的金光猛然大放,那无穷无尽的凋零之力将所有人全部冲散,这一击如此的骇人,便是和神树正面冲突的箐倩等人此前都没能想到,更不用提鬼宗这一干众人了。竹海眼中竟然流下了一滴泪,他明白,神树这个老家伙也不会再回来了……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不公的毁灭,或是挺身反抗天道无情的摧毁,通过逆天而行把它们扫除干净,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加可贵?
竹海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他散去了自己的人形,而在这凋零的金光之中展现出了自己的本体:一株竹子。他并不介意来自老朋友的无情的鞭笞,这反而让他能够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也更加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
竹叶尽情地舒展开来,一节节的竹节从最高处奋力地抽出,虽然只有几丈高的大小,但是却极为茂盛。
“竹之境!”竹海叹息一声,竹之意境就已经笼罩了场上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了不远处的刚刚在神树凋零中活下来的那些。
“别让他动手!”彩衣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没有丝毫留手,天元编钟将那一株竹子围绕起来,她手中的焚天琵琶连连拨动,杀伐之音铮铮而出。吴回也立刻调动阵法之力,一朵彩色火莲便迅速结成并飞射而去。至于丹尘的那些弟子,凝结出一口大鼎,试图将他炼化了去。只是哪怕这些法术再怎么凌厉,在靠近那株竹子周围五丈之后便诡异地湮灭了去。
“防御!防御!”鬼宗黑白两衣赶紧转变阵法,黑色的阵法屏障便将众人笼罩了起来。而一旁的天火界和丹尘众人自然也是依样画葫芦,从进攻转为了防守。至于不远处的那些天一流、符文道、灵兽宗的弟子此刻也没有心思继续和靡戒对峙,赶紧切换阵法严阵以待。